:「郎君所说的王玉真——那磅礴的魔气,那滔天的怨念——或许确有其源。然奴之身,非其本尊,乃是徐福後人以那魔气为种,辅以东瀛秘传人神降生」法,糅合了诸多歌伎精魄怨念所成——」
「自从诞生,便长於咒坛之中,也就在雷峰塔外,听着百姓传唱白蛇,感怀身世才脱困而出——」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李衍瞳孔骤然收缩。
人造魔神?!
窃取上古魔神魔气本源,造出式神?
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以往魔神魔气出现,都是绝对上位者,为得到力量,周围人不惜以身相祭。
建木组织,竟然弄出了这种手段。
怪不得,勾牒的感应断断续续。
对方从魔气中诞生,却已不是原来的魔神。
若大规模用这种手段,岂不是能将七十二魔神全部放出,甚至作为武器!
想到这儿,李衍心中便一阵发寒。
建木组织躲藏在东瀛,不惧神州天庭阴司法令,肆无忌惮,谁知道还弄出了什麽怪物。
咔嚓!
没有丝毫犹豫,李衍握住了断尘刀,冷声道:「不管你是什麽身份,害了那麽多人,总要有个交代,跟我走一趟吧!」
这事太大,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若将人拿住,再通告整个神州玄门,就能汇聚力量,尽快铲除建木组织。
「害人?」
女子淡淡一瞥,「那些人没死,不过是见到最亲近的人,不愿醒来而已。至於剩下的那些东瀛人,他们要捉我奴役,自然该死。」
「还有,奴家今後叫白素贞————」
说话间,整个人的轮廓迅速变淡,竟融於月光之中。
唰!
李衍脚下发力,瞬间来到跟前。
然而,一股淡淡的幽香混着蛇腥味,直冲他脑门,差点熏他个跟头。
而「王玉真」,已然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何方。
李衍也不着恼,缓缓收刀,看向下方的杭州城。
这女子和幽魂一样,虽说厉害,却也漂泊无根,最大的可能便是返回了杭州城————
余杭林家老宅内,烛火通明。
「什麽?!」
「怎麽可能!」
听到李衍的话,众人皆是满脸难以置信。
毕竟这事,即便在玄门中,也如天方夜谭。
「没什麽不可能。」
李衍沉声道:「大罗法界,玄之又玄,罡煞影响人间。即便那天上的仙佛,也不一定能知晓这世间所有奥秘,二郎真君都能因百姓香火念力凭空出现,多一个白素贞又算什麽?」
「啧啧——」
沙里飞无语摇头道:「莫不是跑到西湖找自己的许仙了?」
「谁知道呢。」
李衍沉声道:「她没有骗人,那些被歌声迷惑的百姓都已苏醒。余杭庙祝的事也已查清,是敛财害死了人,心中有鬼,被歌声引发心魔疯癫,确实没主动害过人。」
王道玄若有所思道:「这女子短短时间,便已通晓了人情世故,经此一事,怕是更难寻找。」
「无妨。」
李衍起身道:「杭州乃是府城,玄门力量充足,还有岳武穆庙镇压,她只要出手害人,迟早会被发现。更关键的是这情报,我明日便修书给乾坤书院还有武当和青城掌教。」
「他们知道此事严重,必然会有所准备。」
说着,眼神变得冰冷,「今晚先审问那畜生,问清楚东西在哪儿。
他所说的,自然是「秦川」。
来到林家後面柴房,但见这家伙已被手臂粗的体量结结实实捆绑,丹田还插着银针。
正如石老蔫所说,这家伙已是人不人鬼不鬼。
一只眼变成了蛇瞳,半个身子长满了鳞片,裹在黑袍中瑟瑟发抖。
龙妍儿又祭出芝麻蛊,没撑几下,这家伙就一五一十招供。
天目山的彘兽,确实是他捣的鬼。
无论他还是那些个妖人夥伴,在鬼戏班中都是实力垫底的存在,自然打不过石老蔫。
於是,他们就配了毒药,又请东瀛人做法引来「王玉真」的力量,将毒药炼制。
借着与彘兽的熟悉,秦川亲自下毒,让这灵兽发疯。
「哼!狼心狗肺的东西——」
沙里飞对这家伙很是瞧不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追问道:「青姥姥留下的东西呢?」
青川被扇的头晕脑胀,满嘴是血,连忙回道:「别打别打!我——我上供给那些东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