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都记在脑子里。大英博物馆的事已经开始了,但那只是个开头。名单上的名字和地址还有很多等着他用空间走一趟。
名单上的人名和地址,段成良在几天内逐一过了一遍。灰影的欧洲负责人老徐办事利落,传回来的信息不仅包括收藏者姓名和大致住址,还附带了一些背景资料一有些是公开可查的,有些是灰色渠道弄来的。
段成良把那叠资料摊在桌上,在灯下翻了两遍,在心里把收藏者的身份和手头文物的种类一一对应起来。名单上的收藏者分布很分散:伦敦有三人,巴黎有两人,瑞士有一人,还有一人在义大利。
但那把永乐宝剑没有出现在任何一间公开博物馆的记录里。老徐的备注里写着:「持有人为英国私人藏家家族,原掠夺者後代,因遗产税问题和家族经济压力,有意出售部分藏品。该剑目前仍在家族手中,未进入博物馆系统,具体存放地点待进一步核实。」段成良用铅笔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道线,合上名单,决定从最显眼的目标开始查起伦敦的三个私人收藏家。大英博物馆的事还在发酵,他的窗口期没有关闭,但他不能在同一座城市连续作案,容易被关联起来。
第二天傍晚,段成良去了肯辛顿区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联排别墅。根据老徐的资料,这里住着一位退休的银行家,名叫哈罗德·卡特,收藏了不少东方文物,其中有一件据说是唐代的金银器。
他没有走正门,站在对面的街角,把意识探进去别墅三层,一楼客厅和书房,二楼卧室,三楼阁楼。书房靠墙的柜子里放着几个锦盒,其中一个盒子内部透出一股细微的金属气息,带着唐代器物特有的锈味。他确认了位置,记住了那栋别墅的布局和安保细节一门口有监控,窗框有老旧的防盗格栅,没有红外线,没有压力感应。比大英博物馆的难度低得多。
他没有急着动手。他记住了这个位置,然後转身离开。还在收集信息的阶段,还差几处地方没探完。
接下来两天,他又去了另外两个伦敦的收藏者住所,用同样的方式踩点。一个收藏的是明代瓷器,一个收藏的是宋元书画。每一处安保都比大英博物馆薄弱,有的甚至连基本的报警系统都没有。他回到小屋,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地址和对应的文物,每个目标都标出了安保等级、行动窗口和替代品要求。然後他在永乐宝剑那一行旁边画了一个圈。
老徐的新消息在两天後传了过来。永乐宝剑的持有人叫詹姆斯·哈灵顿,六十多岁,住在伦敦以西约一百英里的牛津郡,一座建於十八世纪的庄园里。
哈灵顿家族是约翰·迈尔斯当年从清宫掠走宝剑的那位英国军官——的直系後裔。这把剑在家族里传了三代,一直挂在客厅的壁炉上方。段成良在笔记本上写下那个地址,然後合上本子。
他没有直接去牛津郡,而是先回了香江一趟。
娄小娥在客厅里等他,桌上放着一份新报纸—大英博物馆中国馆盗窃案的後续报导还在连载,博物馆方面悬赏十万英镑徵集线索,结果一条有用线索都没有收到。娄小娥没有提大英博物馆的事,段成良也没有主动说起。
晚上,五个女人聚在一起吃饭。吉永小百合聊《烽火女儿》的拍摄进展,苏悦聊竞锋体育新签的运动员,何雨水聊诊所的扩张计划,楚佳颖聊欧洲分公司的运营情况。段成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像任何一个回家休息的人。夜深了,五个女人各自回房。段成良回到书房,关上门,站在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默默排了一遍顺序。
第二天,他通过锚点回到伦敦,然後直接去了牛津郡,没有自己开车,而是坐了一段火车,在牛津站换乘出租,在目标庄园所在的村镇外下车,步行穿过一片麦田,沿着树篱走到庄园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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