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说的那个人……”
“我更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还想唬我?”青年冷哼一声:“我知道那里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超脱的目光和布局都投向那里了。只是可能他们都没想到,只有我一人找到了那里的秘密所在吧。”
死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青年,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走向悬崖却不自知的人。
“你早晚会明白,我这是为你好。”
“是吗?”青年冷笑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罢,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这片火红的天地。
原地,死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才低声自语道:“这蠢货……只希望,他不会把事情弄得太糟吧。”
……
同一时间,桃花树下。
苏命的意识还沉浸在命经的海洋之中。
那些经文像是一道道锁链,缠绕着他的神魂,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了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人世间一切苦厄,都在这些锁链上反复上演。
“命经第一层,加持自身。命经第二层……”苏命的心神在无尽的命运锁链中穿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解一道贯穿万古的谜题,每一次拨动锁链,都会引发无数命运的连锁反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不知过了多久,苏命猛地睁开眼。
下一刻,一道道经文从他体内涌出,围绕着他自行运转。
那些经文不再是死板的文字,而是化作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世界。
每一个世界中都有万灵生灭,有朝代更迭,有星河流转。而这一切,都在苏命的意志下运转。
“这就是命经第二层的真意吗?”
苏命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战力提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他的生命本源在这一刻迈入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领会的境地。
若说之前他是主神,那此刻的他,就像是从命运的河流中探出头来,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这条河的走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龙苏醒。
“对上半步超脱,终于有了把握。”苏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也好,既然如此,就在今日了结一切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悄然消散。
……
未知之地。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残破大殿内。
牧者和天启正盘膝对坐,两人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疯狂推演着什么。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些符文勾勒出的,正是苏命化身的气息。
“还是推演不出他的跟脚。”牧者睁开眼睛,眉头紧皱,“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所有的因果线都模糊不清。”
天启也睁开眼,淡淡道:“看得出来,此人身上有大秘密。”
“哼。”牧者冷哼一声:“再大的秘密又如何?他徒弟的命捏在我手里,他早晚得……”
可就在牧者侃侃而谈之际,远处的虚空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而后毫无征兆地破碎。
“那是……”
两人举目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破碎的虚空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白衣黑发,容貌绝尘。
在他手中,还握着一柄猩红如血的长剑,其每一步踏出,都让周围的虚空为之震颤。
“苏命?”原地,看到来人,天启微微一愣,而后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启……”苏命在虚空中停下脚步:“好久不见。”
“居然……居然真的是你……”原地,天启死死盯着苏命,像是要将他看透。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道:“可……可你怎么可能……”
“可我为何能进步这么快是吗?”苏命接过他的话:“世间有太多秘密,你还是别想着什么都搞清楚。”
天启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看来之前和我交手的光影就是你了。”
“可叹啊,昔日一见,我还在想你我再见的场景。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局面。”
“不用弄得这么煽情。”听到这话的苏命并未有任何感触:“你别忘了,你我之间可没什么交情。”
“呵呵……”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同样被苏命出现震惊的牧者终于收回了心神,冷声开口道:“道友,跟他废什么话?没看出来吗?人家压根跟咱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说着,他再度转头看向苏命,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没想到啊没想到,昔日的蝼蚁,居然成长到了今日这一步。不过也对,当初我还在想,清帝之战时为何不见你。毕竟以你的资质,不该寂寂无名。原来,是借助他们争取的时间,自行躲着修炼去了!”
“躲?”苏命看向牧者,目光骤然变得锋利起来:“当初我要是在,那一战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了。”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的牧者大笑起来:“千万年的时间都没磨去你的傲性吗?怎么都现在了你还看不清局势。”
“你以为你能改变一切?但我只能说,当初也就是你不在,否则,你也会跟那些人一起抱头鼠窜。”
苏命闻言手中长剑微指:“我今日归来,却也不晚不是吗?”
“是吗?”牧者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那之前为何只敢以化身见我?今日本尊前来,是因为自己的徒弟扛不住了吧。”
苏命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度抬高了手中的寂灭剑。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寂起来。
三人虽然都没再说话,但却是在悄然间形成了彼此对峙的姿态。
虽然还未正式出手,但弥漫的气机已经是开始了第一轮交锋。
短暂对峙后,牧者骤然后撤一步,其袖口处也出现了一道凌冽的裂缝。
很显然,在这轮交锋之中,牧者落入了下风。
“看来,你的确是有了与我等叫板的实力。”原地,牧者冷冷开口。
苏命轻笑:“现在才发现吗?”
“既然如此!”牧者脸色阴冷:“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手段吧。”
话落,牧者率先动了。
他没有再试探,因为方才的短暂触碰已经让他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千万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后辈了。
若再留手,今日死的,很有可能便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