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问话方向:“昨天你审讯中途提过,杨建波在渝州还有一处秘密落脚点,现在详细说说这件事。我希望今天你能毫无保留,把所有认识的人、经手的灰色交易、隐藏据点全部交代清楚。这份口供对我们后续整个案件侦办至关重要,你也不想一直关在审讯室、留置点度日。主动坦白全部内情,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后续量刑会大幅度从轻处理。”
苏希语气平和,没有威逼胁迫,只是把坦白从宽的利弊清清楚楚摆在李素素面前。
李素素在开口交代之前,心里压着一件事,忍不住抬头反问苏希:“苏书记,你一次性把我和圆真和尚抓了,就不怕消息传到杨建波耳朵里吗?那个人心思缜密,警惕性高到可怕,但凡察觉到一点风吹草动,立马就能销毁所有证据跑路。”
苏希神色认真,没有半分隐瞒,把专案组布下的迷局全盘告知:“首先,圆真也就是刘连鹏,本身就是公安部挂牌的在逃通缉人员,全国公安系统早就发布通缉公告抓捕他,他落网纯属早晚的事。除此之外,和你们同一批抓捕的刘正隆,我们已经安排警力押送回辽北当地查办,青溪寺里参与灰色交易的几名僧人,也统一移交辽北警方处理。
辽北那边我们同步放出了风声,对外宣称这起权钱交易、寺庙洗钱的案子全部交由辽北主办,你早年在辽阳做苗木生意,当地不少人认识你,消息散播出去,所有人都会默认你被关押在辽北。
杨建波早年在辽北辽阳当过市委书记,当地还有不少旧下属、老熟人,秦树明那边肯定也会提前给他递消息。按照他的思维逻辑,只会认定你一行人全都羁押在辽北。辽北如今正在倒查当年杨建波主政时期遗留的贪腐旧案,对他而言属于高危区域,他绝对不会主动往辽北跑。他心里唯一的安全区就是西河,他所有靠山、人脉、产业全扎根在这里,笃定西河这边没人能动他。”
听完苏希完整的布局思路,李素素低头认真思索片刻,瞬间反应过来,苏希这一步棋走得无比精妙,算准了杨建波所有心理弱点。
以杨建波多疑敏感的性子,得知刘正隆落网,第一时间只会联想到秦树明身上,毕竟刘氏兄弟是秦树明引荐给杨建波的关系户,所有问题源头都会归到秦树明头上。
至于圆真和尚,在外人眼里只是个潜逃多年的逃犯,被抓只能怪他自己运气差,外出办事撞在了警方布控的卡口。
而自己李素素,杨建波心里早就给她贴上私生活不检点的标签,一旦听说我和刘正隆一同被抓,只会主观认定我和刘正隆私下勾搭,牵扯进对方的生意,一行人被警方一锅端。
就算杨建波收到消息,心里难免慌乱焦虑,但他向来极度自负,自认做事滴水不漏,每一笔交易、每一处据点都设置了多层防护,所有脏水都泼不到自己身上。
这么一想,苏希的判断完全站得住脚,杨建波不仅不会跑路,反而会主动往西河扎堆。
而且他不会贸然去找成远方、成夫人商量对策,怕留下谈话把柄,但一定会频繁出现在夫妻二人视线范围内,时时刻刻刷存在感。一旦专案组准备对他动手,成远方和成夫人碍于多年利益捆绑,必须第一时间出面保他,这是他给自己留好的后路。
想通其中所有弯弯绕绕,李素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抬眼看向苏希,开口交代杨建波的隐秘住处:“杨建波在西河长期落脚的地方是德馨园小区,那地方是圈内公认的常委楼,小区里住满了各级领导干部,安保严密,外人很难随意进出。他在小区里面租了一套带小院的洋房,住处距离成书记家独栋院子相隔不远,走动起来十分方便。”
她话锋一转,说起境外资产转移的内情:“另外这些年,杨建波一直在大批量往海外转移资金。成夫人的独子常年在国外读书留学,孩子所有留学开销、海外生活开支,全都是杨建波一手操办,前前后后砸进去的钱不计其数。前几天他让我操作转账到海外账户,就是那位大少爷临时要钱用。
我之前听杨建波闲聊提过,国外有钱人家的少爷生活奢靡,动不动就举办大型私人派对,还会花钱邀请海内外明星到场撑场面,随便一场聚会花销都动辄上百万,花钱根本没有概念。”
说到这里,李素素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感慨:“外人看着我跟着杨建波做生意,穿金戴银风光无限,可说到底,我们这种人拼尽全力,也只是给上层权贵跑腿办事、充当白手套的工具。哪能和成夫人儿子这种天生含金汤匙出生的人比?人家生来就手握资源,一辈子不用吃苦打拼,我们却要挤破头,才能换来替人处理灰色产业的机会。”
苏希没有顺着她的感慨闲聊,不打算在情绪话题上浪费时间,直奔下一个关键问题:“你去过德馨园他租住的那套房子吗?”
“从来没有。”李素素干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看透现实的冷淡,“说白了,我从头到尾就只是他雇来打理灰色生意的职业经理人而已。他对我从来没有半分真情,从头到尾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核心底牌、私人据点这种东西,绝不会让我踏足。”
经过刘连鹏录音那件事彻底击碎幻想,李素素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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