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眼望过去的视线美敢,围栏是自左往右由短到长参差排列的。而酌鸢彼时所立着的风口处,围栏刚好是偏左处大概及膝长短的样子。
我与兮云默默相视一眼,在这个时候暗中发力,照着一圈十分不安全的虽细密却短小的围栏,齐齐推了酌鸢一把。
脱口而出的失惊尚沒來得及唤出,又或许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來但很快就淹沒在无边天风里,酌鸢从这六层高楼之上坠了下去……衣袂翩飘、发髻散却。在她娇小的身影被埋入瞬间汩汩涨起的宽大衣裙、被层叠衣袂遮掩缭乱的连失惊面容都看不清的时候,忽生一种十分哀伤与凄艳并存的摄人心魄之感,这感觉撼血动脉,带着霸道决绝的美轮美奂,明珠般香草般乳香般无可抗拒的勾命夺魂!
兮云说我只会记得旁人的好,哪怕是恨得再曾牙痒痒的人,只要那个人他稍稍对我和颜悦色一分、好上一分,我便会瞬间就自动忽略掉了他所有的恶与伤害。
我想是的,即便酌鸢曾那般的给予过我与兮云弥深的打击,即便酌鸢她或许从來就沒有发乎真心的真正对我好过。可似这般以她性命为代价换得她一个永远的封口,这一瞬我所能念起來的全部,还是只有在冷宫里短短三个月中与她的那点儿情分。
只是这件令我十分不愿回想害怕回想的事情,截至眼下还远不算完。我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城府深沉、心机阴狠却偏又面上慈善大悲如若菩萨的沈兮云!
我终于明白为何原本就是我与酌鸢之间的因果,她却十分殷勤的不待我言挑完整就急着赶着参与进來……我明白了,通通都明白了!
就在宫人察觉到韶婕妤公孙酌鸢自鼓楼之顶若一架断了线的风筝高高坠落的同时,“刚巧”皇后娘娘的鸾凤车驾于此经过。
坠楼而死的酌鸢正正落在出行的皇后面前,这一瞬息……她头骨破碎、脑浆迸裂、瞳孔圆瞪、周身猩红鲜血犹如小泉决了堤坝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