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跤!
抚着心口、掺着倾烟喘息不迭,凝目见那小小的人儿也是吃了一惊,墨玉般精光灵秀的一双眸子忽闪着几点仓惶,见我看他,那眉头皱了一下,很快便又舒展了。
我甫的一乐,这不正是雪妃的儿子,不正是皇长子么?
眼前猛地闪过我被梅贵妃囚于陋室,这身量尚未长全的孩子圈揽着我,喂我饮下他的血液,于幽暗昏惑里扯住我即将飘往更为幽暗昏惑的、地狱无间的游离魂魄时的场景,心头微微一动,紧走几步半蹲下身子:“殿下可曾被我惊着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且碍于身份也不好同这孩子亲昵些,更不好与他道出什么谢恩的话儿,吐口的句子可真真是无趣。
他显见已经认出了我,敛一敛蹁跹目色,口吻沉沉的:“婕妤这是要往哪里去?”沒同我行礼,问的话儿倒像是大人们之间的一來二去。
我未因这孩子的失礼而恼怒,觉得好笑,顺势抚抚他嫩嫩的小肩膀:“妾身刚看过了你母妃,才要回去了,这便堪堪遇见了皇子你。”
他张了张口,忽地转目落在我手中提着的食盒,蹙眉盯了须臾,歪着头看着我:“婕妤主子,您提着的是什么糕点?味道似乎甚好呢!”
我顺目瞧了眼食盒,又看看这孩子,瞥见他神情里一抹向往,心知他是馋这糕点了,引唇一笑:“是香芋枣泥酥,你母妃苑儿里给你备着呢!”温温的风儿拂在我面上,并着撩拨纷飞的流苏,很是舒服。
他却兀地嘟了嘟小嘴:“婕妤主子你好生的小气,一些点心罢了,还要我去同母妃要!”
“这……”我哑了哑言,真的是被这孩子给做弄的又好笑又好气的。偏生不能告他这点心是要送于皇后去赔不是,我不愿他八、九岁的年纪便知晓这些大人之间的阴霾做派。
许是被周围这一簇紫色的月季苗圃给濡染了心境,忽地便觉这点心给了他也沒什么。毕竟皇后那边儿看得是恭顺,点心极寻常,各宫各苑也都有,巴巴提着去了那意义也不大:“好好好,妾身不小气就是。”我嫣然笑开,就手鬼使神差的将糕点递于了皇长子。
他自是开怀,轻车熟路的掀了盒盖就着暖风与花香去用这香芋枣泥酥。
……
我终究还是做错了,不知道可否这就是冥冥中的那看不见的天意?
在这幽幽渺渺望不穿的阴郁帝宫深处,你想活命便得一生一世心思缜密的一直这么走下去!由不得,由不得半分半点情不由己的单纯天真!
如果我知道这点心其中隐藏着怎样的奥妙,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把这点心递给皇长子的!或者说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应下雪妃、自雪妃那处提了点心巴巴的往长乐宫赶,还满心满脑煞是天真的寻思着所谓“缓解关系”、所谓“消除隔阂”!
那天,皇长子才用了少半的香芋枣泥酥,便突然昏了过去。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昏倒在我的臂弯里时,头脑一懵,旋即我铮地就嗅到了隐匿其间那些阴谋……皇长子的昏迷怎么会与这点心脱得了干系?怎么能同雪妃脱得了干系?
雪妃她的本意是要我把这点心送于皇后和瑨妃,她要毒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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