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发出极阴极冷的寒光,目之所及似乎能将人僵化,一种欲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狠绝吞噬了整张脸,整个人显得杀气腾腾怨气重重,让人不敢直视,一看便想立即逃开。
竹易如将初未来拽走,将仇见月摆脱之后,方才松手,“赶我走,是为了让那个人有机可乘接近你?这就是你的目的?你也真这么做了?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舒服吗?”
初未来无言以对,竹易如的话说对了一半,这的确是她的计划之一,但投怀送抱这事却和初衷不符。仇见月抱过自己,让初未来恨不得将自己塞进消毒柜干蒸两个小时。
“说话!”竹易如忽而将嗓门提高,字音里带着压倒性的制服之意,这样一股强劲之力让人不敢忤逆。
初未来一时语塞,委屈有之,愤怒有之,良久,才勉强将话从喉咙中挤出来:“说什么?别对我大小声!”
竹易如拳头握紧,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厌恶仇见月,初未来的不妥协不合作让他愤怒,将他的理智消磨殆尽。“看着你和别人抱成一团,你指望我给你什么反应?你是要我哭还是让我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初未来气得咋舌,心堵得慌,拉下脸干瘪瘪地来一句:“我要你走。”
“再说一次。”竹易如一字一顿地催促道,脸上有种隐忍的痛。
初未来不语,伤害竹易如不是她的本意,需要他离开几天实乃迫不得已,说个明白吧他也一定不会同意。我该如何是好?
“初未来,你欠我一个解释。”竹易如冷冷催促道,理智逐渐恢复,方才那一幕历历在目,实在是被那样无距离的拥抱逼得发狂。仇见月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将自己的女人搂在怀里,这算什么?
而初未来呢?
竹易如阴沉着脸厉声厉色地质问:“刚才,是你投怀送抱,还是你半推半就?”
初未来被竹易如的问话伤了心,奋力一甩手,从竹易如紧握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回,“我自动送货上门,这样你满意了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自爱,你的话还能再难听一点吗?”初未来气势汹汹地顶回去。
这个中午实在让她腻烦透了,竹易如比仇见月更难对付。初未来一脸疲乏,不管不顾地往回走,听不见追上来的脚步声,初未来停下,扭头回望,竹易如定定地立在原地,神情复杂地与自己相视,却不见往昔柔情。
初未来终究狠不下心,看着竹易如的五官痛苦地揉紧,心疼不已。方才,那个暴跳如雷的他自己还是头一次见。初未来甩了甩头,决定坦白,于是大步迎上前去。
然而,却迎来对方语调冷冷的回应:“别过来。”
初未来一怔,犹豫地停下脚步,等待对方的进一步发话。
竹易如冷冷一笑,五官各就各位,恢复到最初没有动情,没有动心,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状态,“我走。”
竹易如抛下最后一句话,直直越过初未来的肩,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