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凸起,未曾在意脸上发上沾着的汁水。
初未来用纸擦了擦沾在唇上的油腻,不慌不忙地离桌,欠了欠身谦逊地说:“请原谅我的鲁莽,自然有人在这种虎视眈眈的眼神下照样吃得安心,但我不是那个人。”初未来轻轻一转身,潇洒而去。
“我们在卧室用餐。”竹易如离座,和仇见阳打过招呼便尾随初未来而去。
仇见月青筋暴起,在白皙的额上突突地跳,脸皮不自然地抽搐几下。初未来总是乐此不疲毫无顾虑地羞辱自己,无论在何时何地,她像是总是处在上风,对自己不屑一顾,肆意妄为。
这顿午饭就这样不欢而散,仍然留在桌前的印月和仇叶不禁松一口气,这意外的插曲让人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仇见阳不按牌理出牌,初未来亦是如此。而仇见月却过分坦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仇见月是在验证自己在父亲心目中的低位吗?
而初未来……
仇叶敏感地察觉出端倪。
***竹易如跟着初未来回到卧室,神色不定,“竹太太,请问你制造矛盾的目的是什么?”
初未来随意地晃了晃脑袋,双眼闪烁着狡黠的目光,“不就是发发脾气。”
“客观地说,你脾气确实不怎么好,但你从不乱发脾气。”竹易如翘起嘴角笑了笑,初未来自昨夜到今天便有点古怪。相识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她对自己有所隐瞒。
“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公然与仇见月敌对?”竹易如神情肃穆地盯着初未来。
初未来意味深长地浅浅一笑,“除了你,谁都不能像他那样看着我。”
竹易如将这句亦真亦假的情话记在心里,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相对柔和了些,“好,你愿意装作不知,我愿意佯装相信,绝不打破这个平衡。”话虽是这么说,但在心里,竹易如却很是担忧。初未来有意招惹仇见月,无疑是是讨苦吃。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么做丝毫改变不了仇见月对她的态度,反而招来更进一步的骚扰。
竹易如心不在焉地吃着刚才进行到一般的午餐。她有意隐瞒的事究竟是有多重要,连我都不能告诉?
念及此,竹易如不禁蹙眉,脸上忧色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