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看清父亲的脸。首先注意到的便是那顶多出来的帽子,爸爸的头发已经掉光了?
初未来再也控制不住,潸然泪下。
然而,另外两道身影却完全吸引了初常在和戈白云的注意力,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僵硬着脖子,浑身似是无法动弹。就连初未来的哀恸都无法将两人的知觉召回。
是她?
未来找到印月了?
初常在如被电击了一般目瞪口呆。那个身影,他此生难忘,刻骨铭心。那是他想念了21年牵挂了21年的女人。
印月的脸从黑暗中渐渐清晰,深邃的眸子足以将天上的星星比下去。她从黑暗中慢慢浮现,连无情的黑暗都无法将她的端庄她的神态遮掩。
她依旧是那么美,足以倾城,让我倾心。
初常在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毯子不知何时已滑落在地上。戈白云已经忘了要俯身将之拾起,他震惊得连半句话也说不出。
初丫头竟然回国了?而且带着印月直奔而来?
连仇见阳都跟来了?
竹易如带着印月和仇见阳,三人的轮廓清晰明朗地立在初常在和戈白云面前。
故人相见,鬓发已白。
这样一个初常在,曾经的风采不再。过去的初常在是一个充满朝气的青年,眉清目秀,气宇轩昂。
印月盯着初常在,内心汹涌澎湃,不曾想到初常在会是眼前这个模样。他瘦了许多,脸皮干瘪,坐在轮椅上看着更显脆弱。与病魔抗战的他憔悴不堪,一看便知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仇见阳凝神注目,见到初常在后,对初未来的苦衷明白了些,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次初未来久久压制在心中的痛楚。
还好,我没有固执己见,顺从了印月的意,答应了初未来的请求。仇见阳暗暗哀叹,初未来说得对,谁忍心和一个将死之人斤斤计较?
最无情的不是岁月,而是病痛。
四人就这样不停地在对方脸上你来我往,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二十一年就这样流失,回首,却仿佛昨日才发生之事,那么近,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