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不知何时被人轻轻打开,门框里,如画中人般立着一个俊美少年。少年有着和初未来一样清澈深邃的黑眼珠,高挺的鼻尖下一片红唇仿佛烈阳漫夏时等待绽放的蓓蕾,与脸上笼罩的阴霾之色极不相称。
印月侧过身,见儿子神色黯淡,像是不愿踏进房门一步,她不慌不忙地回转身,和颜悦色地对初未来轻声说:“仇叶。”说话时眼神流露出一种耐人寻味之色,像是叮嘱,又像是提醒。
初未来接收到母亲透过目光传来的讯号,这个弟弟不善交际,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碰他的钢琴?会不会仅仅是因为我碰了下他的钢琴,他就把钢琴砸了?初未来不禁为之懊恼,她应该提前打探清楚行情,问问母亲这个弟弟有没有狂躁症,还是只是单纯地不愿和陌生人说话?
初未来思绪涣散,轻手轻脚地合上琴盖,缓缓地从钢琴椅上站起,与仇叶相望。两人虽相隔十多米,却让初未来有种遥望彼岸的感觉。
初未来翘起嘴角,微微一笑。希望等借此缓和一下正逐渐凝重的气氛。
仇叶仍然立在门框里一动不动,只需要给他换一身燕尾服,就俨然一幅文艺复兴时代的人物画像,一位高不可攀的英国贵族。
印月这才徐徐向儿子走近,仇叶踏入房间,目空一切地从印月身边走了过去,稍无声息地爬上床,对房间里突然之间多出来的几名访客不管不顾,独自闭目养神,静心休息。
印月还想开口,被初未来及时阻止。初未来右手拉着母亲,左手挽着竹易如,静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还给仇叶孤独寂静的空间。
这条长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印月儿子的卧室门外,一脸歉意地说:“仇叶他……”
“没事。”初未来迅速摇了摇头,乐天地说:“也许他知道我是谁,我和他都有一双妈妈的眼睛。”
妈妈的眼睛?印月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女儿如此真诚,轻易就接受了自己,宽容了过去二十年自己对她的忽略和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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