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儿只是哭,也许这话是他听进去了的,也许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无论如何,青青说了自己应该说的话。
红玉走到旁边,拉着禄儿的手,道:“殿下也别难过了,娘娘之前不是已经交代给您了,见了姨娘实在是没有哭鼻子的道理,要好生送姨娘走,这是姨娘的好日子,知道吗?”
青青擦干禄儿的眼泪,看着红玉道:“皇后娘娘费心了,禄儿从还在襁褓到如今能与我说话,都是娘娘的苦心,说来,我这个做姨娘的,真是什么都没有做过。”
红玉对青青道:“娘娘让奴婢告诉姑娘一声,娘娘从来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也不信姑娘为人有不检点的地方,婷妃娘娘绝不在姑娘手上,姑娘也不必为了些莫须有的谣传,和咱们生分了。”
青青看了一眼哭成个累人的禄儿,对红玉点点头,终于一下子起身,下定了决心一般,上了面前的花轿。
一阵礼乐响起,青青在花轿中压着厚厚的红盖头,被摇摇摆摆地抬出了宫。
花轿的沉闷和喧嚣并没有驱散心头的郁结,她越发觉得淑太妃的话是言犹在耳的东西,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被太偶的情感利用着,若果真如此,那嫁给吴沛生也定是所有棋局中的一步,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吴沛生,她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棋局。
没有拜堂,没有新郎接亲,青青道被送入洞房之中的每一步都没有见到吴沛生。
眼瞧着透过盖头看到的烛光越来愈恍惚,房门终于被“吱呀”一声推开,青青愣愣地听着房门中那个熟悉却显着陌生的脚步一点点靠近。
就在吴沛生揭开盖头的一瞬间,她竟生出莫名的感激来,许是因为盖了许久的盖头,如今方有得见天日的感觉罢了。
吴沛生扔掉那盖头的红布,拉了近旁的一张椅子,就坐在青青身边,许久,才问了出口:“我只问你,是为了太后的懿旨,还是你自己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