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真性情的,看中一个就无所顾的。你呢,只知道终日陪着我个老婆子,天天想着顺水行舟,可又偏有一个热肠子,见不得你身边的人有个歹有个坏的。没一个是叫我省了心的。本宫哪一日走了,得你们自己肩挑背扛的时候,本宫就挂心你们每一个能囫囵走下来的。本宫总想着趁本宫还灵醒点儿的时候给你们把什么都打点好了,剩下的你们也就好走些。”
方太医跟着喜子来到未央宫大殿。对太后跪下请安:“太后娘娘万安。”
太后竟像是突然醒转一般,对青青道:“丫头,叫你去瞧妆台下面的东西,你怎么还站在这儿。”而后又对方太医道:“方先生许久没来了,太医院差事可还忙?”
方太医知自己昨日方才来过,和起身的青青对视一眼,自当明白个中缘由,分头行事去了。
太后确凿是病了,青青听到方太医如此说,心中便开始惶惶而不自安,如今和喜子也竟常常是相对无言,四下里一派萧索,方太医只说,太后是老来的顽症,日后必会将忘事忘人成为家常便饭,青青心里也就更重。
太后指派每日来布朝堂之事的传话宫人们也一早便不来了,据说是传了太后的旨,因而青青直销两邦和亲之事时,也早已木已成舟。
这一日玳墨带着一脸的泪痕就跑来未央宫,见青青正在殿门外摆置花草,便一把抓住了青青的手:“姑娘跟我去瞧瞧公主吧。”
青青见状,心下已能明白几分,只交代了喜子一句,还没等自己回禀太后,便跟着玳墨一路小跑出了未央宫。
玳墨在路上好容易止住了哭,对青青提及:“姑娘不知道,昨日我刚服侍公主歇下,桌上的灯就忽然灭了,我就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还没来得及喊刺客,只是抓紧了挑亮了灯看,桌上留这个字条,写着四句话,我看得极仔细,是‘大漠路虽遥,一鞭扬而跑,头上三两鹰,凭当白首照’。公主看了竟一夜未歇下,第二日刚下了早朝公主便去了勤政殿,跟皇上说了不过半时辰的话,回来便只呆坐着,我说什么都只是听不见,我思着也许姑娘的话她还能听几分,便来寻了姑娘。”
青青直听得冷汗直冒,她姿势十分明白这烛火忽熄,所谓人影究竟何人,她忙对玳墨道:“你快赶去将军府,只说公主宫中不甚妥帖,让他们多支些人手来把着。”
玳墨道:“姑娘糊涂了,如今将军只怕还在禁足,哪里有调兵的份儿?”
青青又道:“那便去吴将军府,只说是传我的话,是太后的意思便罢了。”
玳墨犹疑片刻,方才举步朝着能到宫外的侍卫吩咐传话去了。
青青想来,怕是汗王发现了木匣是空,而当中并没有什么大漠遗诏,如今派了可列的好身手潜入宫中,可留的字条言语暧昧,又实在不甚分明,这让青青心生不详之意。
汗王此举无非是言明要重寻遗诏,青青转身后看,身后跟着的仍是一路的吴沛生调入未央宫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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