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卿扭头看着秦云怡,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平缓:“六姐姐这话我可是怎么都不敢认的。我这个县主只不过是邀天之幸,凑巧救了太后而已,并不是立了什么天大的功勋,而且还是一个只有封号没有封地的空头县主,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若是我们真的摆酒庆贺,真正的豪门贵胄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即便是送了请帖过来,他们也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到时候岂不是被人笑话?!若是让御史知道,定然会弹劾父亲教女不严,因为太后病重,我才得了这个县主,现在大肆庆贺,岂不是对太后不恭?!”
秦正明听着秦云卿缓缓的声音如流水般,虽然不起波澜,但却是隐藏着惊涛骇浪,看向秦云卿的眼光顿时又变了许多!这个女儿,自己今后要多照拂一些才是!
老太太被秦云卿这么一说,顿时吓得脸色顿变:“老五,这个庆贺的事情,以后休再提起,我们自己一家人聚聚就行了。”
秦正明笑道:“母亲说的是。”
秦太太连忙凑趣:“媳妇这就去厨房吩咐她们加些七娘爱吃的小菜。”
老太太笑着点头,秦太太转身去了,立即屋内又洋溢起一团温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转眼就是新年,因着今年秦正明得了圣宠,来往拜年之人便多了许多,秦太太忙的脚不沾地,一时半会的,根本就没有心思管秦府的这些女孩子们。
秦云卿每日里,也不与其他的姐妹们在一起,除了每日去给老太太请安之外,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做些绣活,看看医典,原定的等她山东回来,胡家绣坊和济云堂医馆开张,可是她在宫中一呆就是大半个月,倒是把这件事给拖了下来。
年节时期,绣坊的绣娘和医堂的活计掌柜们自然放假了,秦云卿让石磊每人给了五两银子安家费,大家倒也是开开心心的,说好过了正月,再回来。
过了年初三,秦太太开始要带着秦府的女儿们去各个府里做客,但是秦云卿借口孝期未过,便推了所有的人情来往,只是在初五那一日宫中大宴,才一身县主正装,去了宫中,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
大过年的,皇后娘娘倒也没有为难秦云卿,顺顺利利的让她出宫了,倒是出宫之际,钱淑妃让人把秦云卿喊了去,好好的叙了叙姐妹之情,有的没得说了很多,总之姐妹情深,以后要互相之间多帮衬。
秦云卿原以为能看见兰妃娘娘,却不料直到她走出了宫门,连兰妃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林嬷嬷趁着秦云卿陪太后娘娘说话之际,和宫里的几个要好的姐妹们的聚了聚,说了一会儿话,倒也十分的开心。
两人出了宫,坐在马车上,林嬷嬷开始八卦她听来的消息。
“姑娘,我听宫里的老人儿说,现在圣上最宠兰妃娘娘,自从兰妃娘娘身子康复之后,圣上几乎天天都宿在兰妃的宫中。”林嬷嬷说着,不由得有些感叹,“想不到现在的兰妃娘娘竟然比当初全盛时期,更得圣上的恩宠,也算是异数了。”
秦云卿皱了皱眉,看着林嬷嬷:“嬷嬷,太后娘娘对此没有说话吗?”
“太后娘娘已经不管宫里的事情很多年了,再说了,如今圣上根基已稳,很多事情,太后娘娘已经不好置喙了,尤其是这种夫妻床上的事情。”林嬷嬷叹了一口气,“圣上虽然纯孝,但是太后娘娘却也不能不顾及圣上的脸面。”
秦云卿突然想到兰妃娘娘中的毒,扭头看着林嬷嬷:“嬷嬷可知道兰妃娘娘中毒的经过?”
“这件事,我也只是有所耳闻,但是圣上对此事讳莫如深,不要说我,就连太后娘娘也知之不祥。这是宫中的一大疑案,具体的也许只有圣上一个人才知道。”林嬷嬷看着秦云卿道,“宫中有些事情是不能触及的,譬如兰妃娘娘中毒的事情,你一定要三缄其口,千万记住。”
秦云卿点点头:“嬷嬷放心吧。我以后只当不知道此事,连做梦都不说的。”
林嬷嬷被秦云卿这么一说,顿时笑了:“能这样最好了。”
秦云卿虽然答应了林嬷嬷不再提兰妃的事情,可是心中却不由得不去想,当初师父说兰妃中的毒来自戎狄,而那一日在山东,独孤擎也说在秦云卿的尸身上闻到的香味,也来自戎狄,这两者之间……,莫非有什么联系?!
“嬷嬷,他可有什么消息?”秦云卿想着,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
林嬷嬷扭头看了秦云卿一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姑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