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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要怎样,他才能将幸福紧紧地抓在手中?
水声淙潺,清如泻玉,一道瀑布自山腰曲折而下,直注至下面荷塘。荷塘之上,飞楼杰阁,连空而起,乃是凹字短墙,围着两层朱阁,门窗栏雕刻得非常精致。凭栏四望,远山近水俱在眼前。
阁楼之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清瘦矍铄,一位神色淡漠的少年,视线清澈却不见情绪。
“先生也不劝一劝大哥么?你方才不是说,他的病情恶化,若是上祁连山去医治,也许还有五分胜算;但若留在上京,存活的几率只有一成……”
慕容神医抚须,半晌才淡淡道:“我可没有少说,你也知道你大哥的脾气,和云丫头是一个样子,软硬不吃……他特特叮嘱我,什么也不许告诉云潇……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无权干涉,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
他没有说出这一句:能让他为所欲为任性的时光已经不多了,就顺着他,让他继续宠着云潇吧。
说着,又打量了一下凌寄风,“怎么,服用了日日醉,也不能好好睡觉了?瞧你眼睛下,都是乌青。”
柔顺的披在肩头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漾开,一时间,只穿了寝衣的他,竟显得有些零落单薄,意外的惹人怜惜。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视线飘向水亭当中,紧紧相拥的情侣,眸子深不见底。垂下眼,将异样的情绪掩在了修长浓密的睫毛之下:“也好,我终于看到他们……走出这一步,我祝福他们。”
昨夜,他见到云潇,她给他一碗酒,他看到她眸子里胜似星华的笑意,却在意识朦胧间,极力挣扎不愿屈服,最终敌不过翻江而来的倦意,而睡。昏昏沉沉,疲累愁苦,寻无可寻,觅无可觅。他仿佛置身于凄冷的黑夜里,摸索不到一丝光亮,好像天地之间的希望都被已吞没。梦中,没有家国仇恨,也没有她带给他的温暖,更没有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为他拭去眼角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