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所擅长的方向是有限的,倘若事事求全的话,只会自讨苦吃————别忘了,幽邃里的那位前车之鉴。」
顿时,季觉无话可说。
至于那位前车之鉴更不必多说。
还能是谁啊?
兼元!
当年的兼元不就是这样么?
一味求全,不择手段,不问后果。
倘若换成其他人,说不定早就受限于自身,知难而退,可偏偏那一份才能和天赋却太过于惊人,致使傲慢骄矜之心无可遏制。沉迷追逐所谓的全知,堕入滞腐也绝不回头。
「我明白了。」
季觉郑重颔首,犹豫一瞬之后,终究开始开口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关于景震的?」
「有可能不止。」
季觉想了一下:「不过,确实是在有关景震的研修时发现的————」
只能说,是习惯了山寨的老毛病了。
一旦有什么新玩意儿上手,季觉就本能的想要逆向一下,想要拆解一番。往日里,这一套用来针对同行,简直万用万灵,结果现在放到自己老师身上的时候,季觉就开始头秃了。
哪怕是成果就摆在季觉的面前,可一旦脱离了鬼工的指引之后,他就摸不着头脑。
即便是清楚了其中的原理和精髓,可是依旧难以想象,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之下,从无到有的完善到如今的程度。
干将和莫邪,两道矩阵哪怕是同源而生,可彼此之间的配合和运转,依旧太过于太过于自然了,也太过于流畅,就好像两者的性质根本不是背道而驰一样。
理所应当的汇聚,理所当然的成就。
如同呼吸一般行云流水,不费吹灰之力。
季觉自己估算了一下,如果换做了是自己,哪怕是提前预知了结果,有天行健和万物自化的加持,想要补全和完善其原理的话,恐怕都要经历相当漫长到令人绝望的过程,有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摸不着边。
可以说,如果没有鬼工的辅助,哪怕是原理和精髓摆在季觉跟前,他想要真正理解,都要花不知道多久。
以至于季觉一开始的时候屡屡挫败,无所适从。怀疑自己行差踏错、陷入误区甚至理解错误,直到反复修正,不断的检查之后,终究鼓起勇气确定了一点。
不是自己学得太慢。
而是它本来就应该是这么难。
甚至,原本应该更难————难到可能到了天人之领域,才能真正领略一二风采。
只不过,叶限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将那高远到无从窥探的精妙变化精简到了自己能够理解的程度罢了。
「是有关天命的加持么?」
他好奇的问道。
叶限沉默片刻,看着他,眼角微微挑起。
仿佛诧异。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能这么快就觉察到,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只能说这种本能太过于敏锐的学生不好带,动不动就三级跳,让自己准备好的教学预案屡屡变成废稿。
可偏偏,却总让人愉快。
她笑了起来。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