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动,就可能会。”
赤牙立刻不动了。
郑毅出手很快。
三针落下,分别刺入肩井、肩贞附近,又避开荒原人体质更粗厚的筋膜层,以极细一缕灵力引而不发,只作震荡,不作治疗。
赤牙闷哼一声。
“热!”
郑毅道:“忍着。”
骨婆靠近看着。
她看不见灵力,却能看见赤牙肩头皮肤下鼓起的青紫血脉慢慢散开。
没多久,郑毅拔针。
赤牙试着转了转肩,眼睛一下亮了。
“不疼了!”
骨婆也伸手按了按,脸色变得复杂。
“你这针法,能教吗?”
郑毅道:“能教穴位,但你们没有灵力,效果会弱。若配合热汤、推血手法,也能用。”
骨婆立刻道:“明天教。”
郑毅点头:“可以。”
赤牙看看骨婆,又看看郑毅,忽然小声道:“那个……刚才算我欠你一次。”
郑毅道:“不用。”
赤牙皱眉:“荒原人不白受好处。”
郑毅想了想:“那明天你教我你们怎么在雪里追踪。”
赤牙立刻抬头:“这个我会!”
骨婆冷哼:“你也就这个还能拿得出手。”
赤牙不服:“我追踪本来就利害!”
郑毅道:“那明天看。”
赤牙用力点头:“看就看。”
……
这一夜,郑毅住在乌沉安排的客屋里。
说是客屋,其实是半间空置兽皮棚,地上铺着厚厚干草和皮褥,角落放着一个小火盆。
风从门缝挤进来时,会把火苗压得一低。
外头偶尔传来狗吠声,孩子哭声,还有巡夜人骨矛敲击石墙的声音。
郑毅盘膝坐在皮褥上,没有修炼太深。
他在回想那三十六段骨劲的第一段。
很粗。
也很巧。
粗在它不讲经脉,不讲灵气,不讲阴阳五行。
巧在它几乎把人体筋骨的自然承力之处利用到了极致。
对凡人来说,这是在逼迫身体适应荒原。
对修士来说,却能补上许多肉身细节。
尤其是他这种灵力根基远强于肉身的修士。
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靠近。
“郑毅。”
是乌沉。
郑毅睁眼:“进来。”
乌沉掀帘进屋,手里拿着一块烤肉和一袋酒。
“吃吗?”
郑毅接过:“多谢。”
乌沉在火盆旁坐下,把酒袋递给他。
郑毅喝了一口。
酒很烈,像刀子刮过喉咙。
乌沉问:“南边酒不这样?”
“没这么冲。”
“我们这里酒淡了没用。”乌沉道,“夜里喝一口,睡得过去。风太大,不喝,骨头响。”
郑毅撕下一块肉。
雪魇肉被烤得很干,里面却还有一股寒性,嚼起来韧得很。
乌沉看他吃得平静,问:“你真要学?”
“真学。”
“学了以后呢?”
“继续往北。”
乌沉沉默了一下:“往北不好走。”
郑毅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乌沉看着火,“再往北,是白骨湖、断风峡、老冰原。那里不只是妖兽,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乌沉摇头:“说不清。有人听见山里有人唱歌,跟过去,就没回来。有人看见雪里有灯,走近了,第二天只剩皮。还有人说,老冰原下头埋着会动的城。”
郑毅问:“你见过吗?”
乌沉道:“我见过雪灯。”
他抬起头,眼神很沉。
“那不是灯,是眼睛。”
郑毅没有说话。
乌沉喝了一口酒:“你们修士往北,多半为了找东西。以前来的人也一样。有人找冰莲,有人找古修洞府,有人找什么灵脉。你找什么?”
郑毅道:“找妖兽,也找机缘。”
乌沉笑了笑:“这话和没说一样。”
“暂时确实没法说得更明白。”
乌沉点头:“那就别说。”
他把一块骨牌丢给郑毅。
郑毅接住。
骨牌上刻着一块黑色岩纹。
“带着。”乌沉道,“在黑岩部附近,别的部落看见这个,至少会先问话,不会直接放矛。”
郑毅道:“附近还有别的部落?”
“有。灰鹿部,火鬃部,雪牙部,还有更远的冻河人。”
“都像你们一样熬身?”
“都熬,但不一样。”乌沉道,“灰鹿部跑得快,火鬃部力气大,雪牙部最会杀,冻河人能在冰水里待很久。”
郑毅眼神微亮:“他们也没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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