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的灌注下,暂时地弥合了几分。
狂风呼啸,鬼哭神嚎。
九面帝旗按照一个极其古老,违背了现有天道规则的诡异阵位。
在虚空中轰然分布开来。
一张无法用尺寸去丈量的黑暗天罗地网。
瞬间从天而降。
将叶守拙,叶斩岳,叶封侯这三位叶家的太上长老。
连同之前正在苦战的三位叶家内门长老。
还有青莲女帝和夜莺。
全部无情地笼罩在了其中!
天灾九界大阵!
这是一座真正只为杀戮与毁灭而生的禁忌古阵。
它以九面残破的帝旗为阵基,将这片广袤的战场硬生生分割了开来。
它化作了九个彼此独立,却又神秘相连的恐怖世界。
每一个世界之中,都充斥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纯粹到了极致的天灾法则。
有的是燃烧着焚天黑火的烈焰世界,有的是冻结灵魂的绝对冰狱。
有的是充斥着腐蚀毒瘴的死亡沼泽,有的是撕裂肉身的无尽风暴。
这九界相互叠加,空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折叠与错乱。
身处阵中之人,将要面对的。
是九种天灾法则毫无死角的无限循环绞杀!
处于阵法最前沿的四长老叶守拙。
他的面色在阵法成型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天机的眸子里,倒映出了无尽的毁灭风暴。
“好恶毒的阵法!”
叶守拙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他手中那柄雪白的拂尘,在这一刻被他疯狂地连连挥舞。
万千银丝在虚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迹,带起了一片片璀璨的大道符文。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众人的周身布下了数重坚不可摧的银色结界。
每一重结界都流转着太极八卦的虚影,生生不息,散发着防御的极致道韵。
然而。
这天灾九界大阵的绞杀之力,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骤然在虚空中响起。
仅仅是第一波天灾法则的猛烈冲刷。
那交织着风暴与黑火的毁灭洪流。
便狠狠地撞击在了叶守拙布下的银色结界之上。
叶守拙那三重号称万法不侵,足以抵挡神皇全力一击的防御结界。
转眼之间。
便如同脆弱的冰壳一般,碎掉了一重!
第二重结界也在剧烈地摇晃着。
上面迅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而在大阵的另一个方位。
叶斩岳也被迫停止了对那些天灾神皇残魂的无情屠杀。
大阵的绞杀之力如影随形,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直逼本源的致命威胁。
他猛地转过身。
将那双粗壮的铁拳交叉架在自己的胸前。
转而全力抵御这座灭世大阵无孔不入的侵蚀。
漫天的法则光刃,混杂着腐蚀血肉的毒雨。
如同狂风骤雨般劈砍在他魁梧的身躯上。
火星四溅,金属交击的巨响在这方天灾世界里连绵不绝。
他那具犹如暗金铁塔般坚不可摧,经过无数次生死淬炼的身躯。
在九种天灾法则的不断循环侵蚀下。
竟然也开始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色裂纹。
一丝丝暗金色的皇血,顺着这些裂纹缓缓渗出。
触目惊心。
这位以肉身称雄的绝代猛人,在九界大阵的碾压下,也终于被生生破开了防御。
在这如同炼狱般的大阵之中。
唯有一人,显得最为从容不迫。
那便是如同老农般不起眼的五长老,叶封侯。
他的身法,早已经超越了速度的极限。
达到了暗杀之道的最巅峰,那是与虚无融为一体的无上境界。
在这充斥着九种法则无死角绞杀的狭小空间里。
叶封侯的身体化作了一缕根本没有实体的幽暗影子。
九界大阵的绞杀虽然密集得让人绝望。
仿佛连一粒微尘都无法从那法则的风暴中逃脱。
却始终网不住这一缕游走在生与死边缘的真正暗影。
他总能在那些毁天灭地的法则交织的最后那一丝缝隙中。
如鬼魅般穿梭而过。
万法不沾身,毫发无伤。
以叶封侯在暗杀之道上的惊人造诣。
他完全有机会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冲出这座牢笼般的阵法。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他依然像个极具耐心的顶级猎手一般。
在大阵的边缘游走徘徊。
他的目光。
死死地锁定在阵外那高高在上的灭界之王的身上。
叶封侯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灭界之王不惜动用本源,祭出九面残破帝旗布下此阵。
其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这把最危险,最防不胜防的暗杀之刃困住。
如果他为了自保而强行冲出了大阵的范围。
那么……在场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从侧面去牵制灭界之王的注意力了。
一旦失去了他的致命威慑。
灭界之王就能毫无顾忌地,对那个正盘膝坐在虚空中,正在闭关突破最后关卡的叶天。
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