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军事直觉,在这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农家小院”里,摔了个跟头。
“这就是日子。”
雷公终于抬起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鬼子不懂日子,所以他们看不见陷阱。咱们懂日子,所以陷阱就是日子的一部分。”
李云龙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有些不服气。
他盯着雷公,眼神倔强:“再来一回。我就不信,这招还能管用第二次。”
“省省吧。”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楚子龙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神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李团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走到李云龙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明早,亲眼看东坡村布雷验收。”
“验收?”
李云龙挑眉。
“对。”
楚子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看他们是怎么把雷埋进庄稼地里的。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过日子’。”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坚持。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雷公,转身带着人离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晒场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雷公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一块破瓦片,轻轻摩挲着。
几名民兵队长围在他身边,眼神中多了一份敬畏,也多了一份期待。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片土地上的斗争,不再仅仅是枪炮的轰鸣,而是更深层、更隐秘,也更致命的博弈。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
而在远处的田埂上,一排不起眼的麦秆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李云龙盯着田埂上那排不起眼的麦秆,第一次没急着开口。
就在这一片死寂中,村外土路的尽头,几道黑影正快速逼近。
那是鬼子运输队的先头探路骑兵。
马蹄声细碎而密集,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冷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踏入一个由庄稼、陷阱和人心编织的巨大罗网。
东坡村的鸡刚叫第一遍,民兵已经趴在豆地边开始挖土。
天色还是青灰色的,露水顺着裤腿往下淌,冰得人骨头缝里发冷。雷公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把锄头,眼神像鹰隼盯兔子似的,死死锁住那几个埋头苦干的民兵。
“别光背口诀。”
雷公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鬼子探路的骑兵,天亮前后准过这三条道。给我听仔细了:村口明路,放容易发现的假雷;田沟里,埋只震土不伤人的惊马雷;豆地旁边那条窄路,看着安全,真正的引线,藏在挑水妇人来回踩出的硬土旁。”
李云龙早就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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