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的背后,藏着比地雷更可怕的东西。
那是人心。
是那些被他视为蝼蚁的村民,用智慧编织的罗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二麻子拼命摇头,冷汗浸透了后背。
刘三爷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转身追了上去。
“不知道?那我就替你查查。”
与此同时,土坡上。
雷公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日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局,赢了。”楚子龙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雷公身边,手中拿着一副望远镜,神色平静。
“赢了吗?”雷公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远方,“这只是开始。他们失去了工具,失去了信心,接下来,他们会变得更加疯狂,也更加危险。”
楚子龙点了点头,收起望远镜:“所以,我们要准备的,不仅仅是下一场战斗。”
雷公转过身,看向山下。
那里,王二麻子正被几名民兵押解着,走向村口的秘密审讯室。
而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根红色的布条。
那是通往村庄心脏的钥匙。
也是悬在所有村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伪军队长的枪口顶住向导后背,村里所有暗号都悬在了这一口气上。
伪军队长的枪托刚抬起来,村侧就响起了三声短促的鸟叫。
这声音极轻,像是一根细针扎破了紧绷的鼓皮。
王二麻子举在半空的枪托僵住了。他是个庄稼汉,不懂什么军事信号,但那三声鸟叫钻进耳朵里,让他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那不是普通的鸟鸣,那是雷公和游击队约定的死令。
“是……是信号!”旁边的伪军士兵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手里的驳壳枪晃荡着,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雷公站在土坎高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眼神示意。
“打!”
没有喊杀声,只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第一组民兵根本没瞄准人,手里的土铳对着几根木桩和备用绳索就是一顿扫射。
砰!砰!砰!
木桩断裂,绳索崩飞。那些日军原本用来固定探杆、标记路线的绳索,瞬间变成了废柴。
“我的工具!”日军军曹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抢回那些工兵器材。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更恐怖的困境。
白天,他引以为傲的“安全流程”,那些精心布置的白色木片、草垛标记,此刻竟然成了他的催命符。
因为恐惧,鬼子本能地避开那些被标记过的区域。
而雷公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他在民兵队长的带领下,将那面伪造的红色木片旗,大大方方地插在了土坎的正中央。
那是日军认定的“绝对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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