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划痕,若是粗心人根本注意不到,但在佐藤眼里,那痕迹却显得格外刺眼。那是老石匠凿过的暗痕,线条生硬,透着股刻意伪装的痕迹。
“老石匠的手笔。”佐藤太一脑海中闪过之前情报里的描述,眉头紧锁,“看来,连石头都会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探杆轻轻拨开那层浮土。
下面没有雷,只有一块被精心摆放过的青砖,砖缝里嵌着半截枯枝。
“假的?”佐藤太一眉头微皱,心中的疑云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厚重。
“可能是陷阱后的陷阱。”二愣哆嗦着说,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小队长大人,咱们……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闭嘴。”佐藤太一咬牙,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绕过井台,走向磨坊。
磨坊前的青石板路,白晃晃的,干净得诡异。路中央,几道浅浅的脚印延伸向前,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路标。
“脚印。”佐藤太一眼尖,一把揪住二愣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你看清楚,这是谁的脚印?”
“这……这看着像……像赵石头那小子的……”二愣吓得脸色惨白,眼神游移不定。
“赵石头是民兵,”佐藤太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他的脚印为什么会在最干净的路上?他在挑衅。或者说,他在告诉我们,这里不安全。”
他猛地一脚踢开那层浮土。
底下空空如也。
“又是空的?”佐藤太一烦躁地甩了甩探杆,金属杆身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该死!这村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粒土,都在骗我!”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那是柴垛被推动的声音,干柴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佐藤太一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两个日军士兵正小心翼翼地拖动着一堆干柴,试图清理出一条通往空院的通道。动作僵硬,神情紧张。
“停下!”
晚了。
“砰!”
一声闷响,柴垛底部炸开一团黑烟。
没有火光,没有弹片,只有一股浓烈的臭味和漫天飞舞的土灰。那味道辛辣刺鼻,熏得人眼泪直流。
“空响件!”佐藤太一大怒,脸色铁青,“老梁的手笔!”
这根本不是爆炸,这是心理凌迟。
真正的土雷还在深处蛰伏,而这该死的空响件,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鬼手,一次次挠着他的神经,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理智濒临崩溃。
“撤!快撤到井台那边!”佐藤太一吼道,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井台边没有爆炸,只有那只被挂歪的水桶。那是栓子搞的鬼,肯定是虚惊一场。”
士兵们连滚带爬地退向井台,脚步凌乱,跌跌撞撞。
然而,当他们靠近井台时,却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