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祖的笔在严少筠大腿上戳了一下,严少筠咳嗽一声站起。穴位的刺痛,带来了脑海里信息反馈:A—6策略。
严少筠:「请问,案发当晚,你和你的搭档是以什麽身份维持秩序?是否得到了官方的授权?」
那名湾仔的CID变得更紧张,左顾右盼,不住擦汗。
直到法官催促,才不得不回答:「没有————我们是以私人的身份去做这件事。」
「也就是说,你当时并没有穿制服,也没有出示证件是不是?」
「是————」CID语气里透着心虚。
「你在控制当事人的时候,是否使用了警械。比如手枪、警棍或者手铐?」
「我们用了手铐,但绝没有拿枪!我可以对天发誓!」
在港岛,警员休息的时候做兼差,只要没有妨碍司法,也不算什麽大事。但如果这份兼差和警察工作有关,就比较敏感。一旦被内部调查,或者被廉署盯上,就可能影响前途甚至是工作。
这名CID看年纪也就三十上下,刚当便衣没多久,这份工作对他十分重要。
听到严少筠这个问题,他第一反应就是必须把自己责任降到最低。
当警察帮剧组维持秩序,已经很容易惹来麻烦,如果再被证实违规使用枪械,很可能被解雇甚至追究责任。
因此他说话声音格外大,人也紧张到了极处。
严少筠其实比他也没好多少,不过是强撑着不表现出来:「那你是在什麽时候拿出手铐?当事人得到控制之前还是之後?」
「之後。在把他控制住之前,拿手铐出来有什麽用?」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麽理解。你所谓的亮明身份,只不过是和你的搭档一起冲过去,边冲边喊我们是警察,站着别动!并没有出示任何有效证件,也没有宣读警戒词,就把我的当事人控制倒地,跟着拿出了手铐。我当事人的司机和保镖感觉情况不对试图阻止,当事人让他们不要阻差办公,是不是?」
「是————」
「也就是说,现场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你们是警察是不是?至少有人认为你们只是自称警察,并不是真正的警务人员是不是?」
「是————」
「那些认为你们不是警察的人,神智同样清醒是不是?」
林栋梁:「反对!证人无法判断其他人神智是否清醒!」
严少筠几乎是照本宣科式地背出脑海里最後一句话:「证人同样无法判断,我的当事人神智是否清醒!」
「反对有效,证人无需回答问题。」
「我没有问题了————」
严少筠向辩护席走去,陈彦祖朝她笑了笑,又挑起了拇指。
罗乐儿则紧紧盯着严少筠。
不对劲!
和上次一样不对劲。
她不是在打,她是在表演剧本!
看过前段时间训练的罗乐儿第一时间就明白过来,怪不得臭小子把她像演员一样栽培,原来就是让她演戏。
可是港岛会演戏的人那麽多,凭什麽她就可以出来。肯定是最後那几天的特训才是关键。
怪不得他不让自己看。
他们一定有什麽独特的方法,可以把所有演员都培训成大律师,上庭打官司。
虽然这门技术对大多数人没用,但是对那些刚毕业的法学生来说,还是有着巨大吸引力。
想想看,如果自己学会这麽技术,再从电视台找个教表演的老师合作,在中环开一个大律师培训中心。
四周一个学期。
每期每人收五千。
还不是财源滚滚?
到手的钱,就这麽溜走。
他自己不赚这个钱就算了,居然还不让我赚?
这算什麽男————男性朋友!
简直是越想越气。
不看就不看,我很稀罕麽?
虽然如此想着,但是罗乐儿的眼睛已经盯着严少筠不放,舍不得移开。
不稀罕也要看清楚,你们不教我就偷师。靠偷师练成,让臭小子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才算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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