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好事就是自己人。社团也是一样。只要东泰不和我们做对,大家就不会有冲突。」
「我不想瞒你,而是不知道怎麽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还很小————」
由於有港督的特赦令,当年城寨的行为都可以说,不用担心被追责。何况老妈当年是打败山东豹,不是打死山东豹,哪怕是放到现在都没事。
至於山东豹自己想不开气死,和其他人就没什麽关系。
听了陈彦祖介绍,关子珊眉头皱起:「也就是说,你家和忠青无冤无仇,只是和那个犀牛结怨。结怨的原因,还是当年城寨比武?」
「我也想不到会这样。港督都发了特赦令,居然还有人放不下,简直莫名其妙。当年城寨比武多的是,他老爹自己想不开,凭什麽怪别人。何况过去那麽多年了,居然还不肯罢休。」
关子珊停住脚步。
「话也不能那麽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陈彦祖顺势抽出手看着关子珊。
「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放下。杀父仇人谁啊?你是警察,为什麽不抓他坐牢。」
关子珊摇头苦笑:「又不是拍武侠片,哪有什麽杀父仇人?我老爸脾气不好得罪人太多,上面调他去当水警,他喝酒执勤,不小心掉进海里,找谁报仇?我只是觉得杀父之仇这种事,靠特赦令是没用的。犀牛又是出来混的,这种人什麽都干得出来,他把你父母当仇人,肯定会出阴招。雯雯这次没事,下次就难说。我这边会找同事想办法,伯父伯母最好也要早做准备。说起来你父母有没有想过召集人马,哪怕是做个防卫也好。东泰以前几千门生,总不可能一个都找不到。」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做,不再像以前一样跟着我们。城寨都拆了,城寨里的事就不用再提。我家现在和普通市民没分别,如果犀牛非要没完没了搞事情,我就只能报警。」
关子珊皱眉思忖:「报警当然没问题,不过深水埗那个环境,真出事你很难找到电话。最好还是想周全一点。我会让人找螃蟹出来谈,至少让他知道我们是朋友,希望有用。你也知道,不是每个社团都给警察面子,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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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走了几步,陈彦祖忽然问道:「你对进兴了解多少?」
既然她主动要和我做朋友,没理由放过这个资源。连忠青这种小社团都清楚,没理由没听过进兴。
父母提供的信息主要是江湖视角,结合警方视角就更为全面。
至於是否会泄露客户秘密这个,倒是不用顾忌。
首先这是朋友聊天,其次兴达是否属於进兴的白手套,只是个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这个观点,说给谁听都不怕。
关子珊听陈彦祖简单介绍案情,也很有兴趣,帮着解决了一个疑惑:「我大概能猜到,佛堂坤为什麽要求康子健不能有案底。兴达发展的自标是上市,法律规定,上市公司总裁不能有案底。康子健底子很乾净,非常适合做总裁。如果因为司徒笑的事留下案底,佛堂坤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出来扛大旗。司徒笑的女朋友之前拍了几部警匪片,在公共关系科有很多熟人。司徒笑出事以後,她跑到公共关系科又哭又闹,发誓要为男朋友讨公道。
公共关系科那边也答应帮她跟进。有这麽个女朋友盯着,案子不会容易善後,当心里外不讨好。」
「无所谓了,我有你这个0记帮办朋友,得罪再多社团也不怕。」
两人说笑着继续前行,开始说闲话不再聊正题。直到走出兰桂坊,陈彦祖才再次正式道谢顺便告辞。
「自己人说这些做什麽,大家是朋友以後还要做兄弟,你帮我我帮你是应该的。总之以後有事记得CALL我。」
看着陈彦祖叫车离开,关子珊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这家伙比自己想像中更狡猾也更机警,所说的罪行,都是在特赦令宣布之前。这两年仿佛真是洗心革面当普通市民?
不可能的!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东泰雌雄双煞也不可能改邪归正!
就是这个吃自己豆腐的男人,也绝不会是善男信女。
他第一个案子帮义丰,第二个案子帮进兴,还说自己是良好市民?
说他们改邪归正,鬼才相信!
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又想到刚才那不经意的接触,关子珊冷哼一声。
只要能找到这一家人的罪证,把雌雄双煞一家绳之以法,被吃点豆腐又有什麽关系?
在那之前,自己需要足够的耐心,刚才差点露出破绽,以後不能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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