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凯旋想了很久，然后开口回答道。
“没拿钱？一分钱都没有？”
杨东闻言诧异不解，这不应该啊，卫刚跟孙进明可是老同学，竟然没拿钱？
“对，一分钱都没拿。”
刘凯旋郑重其事地点头，他可以肯定孙进明没拿钱。
“为什么没拿钱？”
杨东不理解孙进明的选择，这么大项目，忙活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拿钱？
“我不知道，但就是没有孙书记的那份。”
刘凯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没拿钱，他又不敢随意攀咬污蔑孙书记。
“宋伯书呢？”
杨东继续开口追问一遍。
“他拿了，但因为他不是工程的负责领导，我们只是怕他拿不到钱然后搞事，所以给了他五百万，让他闭嘴装糊涂。”
“不光是他，当时的省委领导，省政府领导，有一个算一个，几乎人均有份，但是数额都不大，多的五百万，少的一二百万。”
刘凯旋这番话，但凡传出去，他人今晚就得没，不光他会没，整个市纪委留置宾馆也得没，直接来个火灾或者爆炸都有可能。
因为他说的这些，震撼人心。
“你的意思是，翟光田书记，也拿了？”
杨东继续追问刘凯旋，必须让他说清楚，绝对不能模糊。
“嗯，拿了，而且他当时是龙城市的市长，是项目的主要领导之一，拿的比较多，三千万。”
刘凯旋闭上眼睛，这么多领导都被他供出去了，也就无所谓一个翟光田。
“当时的龙城市委市政府里面，都有谁拿钱了？”
杨东继续问，大有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
而且他不怕刘凯旋不说，因为刘凯旋说出这么多，已经足够要了命。
“当时的龙城市委书记，年前就已经调走的省委副书记景玉龙，拿了两千五百万。”
“当时的常务副市长，也就是现在的市委副书记于松明，拿了一千五百万。”
“现在的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田禾果，当时他还是市政府秘书长，他拿了四百万。”
“现在的副市长崔元东，当年他还是市质监局的局长，他拿了三百万。”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肯定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也拿钱了。”
“因为一共三十多亿，这些明显不够三十多亿。”
“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刘凯旋闷声说完，便低下头，痛苦地捂住脸。
他这辈子，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