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着大将的赠书,右手在脸上下意识地擦着汗,尽管这天气已经不会有汗了。
“你是个勤奋的军官,记忆力超群,注意力也很好,对军事数据的敏锐也很令我欣赏,那你知道我们俄罗斯在中国战场,从去年的六月份开始到今年的九月,到现在,一共损失了多少人吗?”大将缓慢地,苦涩地问。
“多少,我不知道,将军,我实在不知道!”
“一共是一百一十三万人!”大将一字一顿地说。
“啊!”
“是的,一百一十三万人,如果沒有进行军事动员的话,连同我们俄罗斯的海军兵力在内,我们号称世界第一的强大军队,曾经战胜过疯狂的天才皇帝拿破仑,库图佐夫元帅的后代,居然被中国人消灭了一遍,是的,消灭了一遍,换一句话说,是被中国人,被我们一年前还根本看不起的中国人,清帝国人干掉了!”大将的手开始颤抖,嘴唇也咯咯地响,很久才喘息过來:“谢尔盖,这是真实的事情,我们军人无法掩饰的真相!”
谢尔盖继续目瞪口呆,就连怀里的书掉下來都不知道。
大将仰着脸注视着帐篷上面打开的窗户,盯着外面清凉的风将一些灌木丛的枯萎枝条吹得轻轻摇摆的无奈,久久不愿意回头。
帐篷有九十平米大,在所有俄军的帐篷里,算是比较敞亮的,仍然使大将感到异常地压抑,就是谢尔盖,也张大了嘴,象暴风雨前呼吸艰难的鱼。
俄军驻扎在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沿线,后來,在沙皇的催促下,才以一路两个师团进展到了黑龙江中段向北大规模摆动的一段,自中国漠河镇北方向面相距六百里的某些城镇,然后,逼马格达加奇,特格达,在那里秘密地驻扎下來,另外一路在结雅河流域的北面,相距中国军队约一千一百余里,在大将的严格命令下,俄军以帐篷为基本的遮蔽工具,风餐露宿,艰苦卓绝,已经秘密的潜伏到了中国军队的鼻子底下,眼看着就要进攻得手,中国人却突然撤退了,这让将军实在难以掩饰心中的失败感。
大将铆足了劲儿,想要在这里反击得手,狠狠得打击甚至歼灭中国军队,要知道,栗云龙和他的中国新军已经是名扬四海的钢铁军队,但是,谢戈列夫大将却很想同他们决一死战,一旦成功,那么,大将的名声将会写进俄罗斯的历史中。
大将对中国军队的态势了解得清清楚楚,自黑河的江岸开始进兵,到三路大军纷出,将结雅河流域,布列亚河流域等地区的占领,大将都通过俄罗斯人设置的无数秘密哨探得到了消息,就连别洛戈尔斯克的暴乱事件,以及中国新军的血腥镇压都略知一二,这是个谨慎从事,狡诈成性的将军,从前任的各个军团司令官那里得到了良好的,长足的教训,所以,他洞若观火,严阵以待。
俄军从西线出兵,到了这里,精锐尚有十五万,加上附近各地的民兵和残兵败将,凑集二十万人是很容易的,大将很聪明地将部队主力沿着黑龙江省秘密运动,准备在江岸边对中国军队实施突然打击,那时,截断了中国军的后方补给线,狠狠砸烂了中国军的腰部,则一切战争的胜负必将发生根本性的改观。
“怎么样,害怕了!”大将追问。
“不不不,我是从來沒有想到过!”谢尔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大将,您凭借什么就判断中国人是阴谋呢?”
“不知道,是直觉,在中国人的兵书里,我嗅到了这样的危险,而且,我知道,敌人撤退则兵力集中,我们偷袭敌人的机会已经失去了,所以,你要马上给前线的所有部队发出军团的指令,停止前线,我们也,也开始撤退!”
“是啊!”谢尔盖惊讶地将司令官的指令重复了一遍,然后就转身去准备。
“中国人实在是太狡猾了,难道,他们能看得见我们的秘密军队,能够揣测出我的战略进攻意图,其实,如果正面接战不利的话,我还准备继续用僵持战术拖着他们呢?”大将开始吸烟,并且剧烈地咳嗽,这是他最令人不能赞同的习惯:“看來,我们只能等到明年的春天再决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