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他甚至怀疑,大清帝国就此完结了,太后那个傻瓜竟然要对八国同时宣战,那还了得,中国能和列强其一战个平手也就`相当地艰难了,在潜逃的路上,他简直不敢相信,也许在某一天的夜里,会有人用绳子将他勒成一堆酥软的沒有灵性的肉体,如大隋朝的杨广,也许,列强的铁骑会追赶而來,将他逮捕击毙,那些天,他都是在凄凉绝望的心情中渡过,尽管在瀛台的日子,他已经适应了种种困苦,放任自流,将自己和大清王朝的权利中枢完全剥离,还是免不了为自己和大清王朝担忧,在西安,他经常做恶梦,一场接着一场,根本难以入睡,有时还会大喊大叫着跳起來,把别人和他自己都笑了一跳。
亡国之君的愤忧几乎把他毁灭掉了。
现在,不,一年前,局势已经有了重大改观,他甚至因此获得了新生,就连一脸冰霜的老佛爷也对他有了很多的笑容,私下里认为,是他的福气招徕了栗云龙等民间的义师,在很大程度上,恢复了他作为一个皇帝的威严和依仗,有了自由和权利,朝政也让他干预听闻了,他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待杀的囚徒。
赵舒翘毕恭毕敬地给皇帝行礼,然后请示:“皇上,刚毅大人要求添加京城的兵力一事,如何给他答复!”
皇帝做出了威严的架势,既然他们來问了了,就得做出皇帝样子,其实,做皇帝太有派,一做就会上瘾:“朕的意思,可以!”
“可是?皇上,刚毅大人要求添兵三万,不是真要兵,而是要银子,招募兵员最缺的就是银子啊!皇上,您想想,咱这西安城里,哪有银子,是不是要地方督抚那儿协济一下!”
“不错!”
“可是?皇上,三万兵员的招募安置,至少得要三十万两银子,以后的军饷军粮一应事务,尚需要百万银子左右,不是小数目,微臣一时觉得,沒有好方法可以找得这笔银子!”赵舒翘是个熟吏,头脑灵活,口才也很好。
皇帝冷笑:“就三万兵员的招募都沒有办法,还要跑來西安城里讨要,这就是刚毅大人,是朕派出的京城巡阅镇守使!”
赵军机一愣:“皇上,刚毅大人要防备京城,任务繁重,已经招募的五万兵力,显然不够,城内外数百地面都遭八国联军洗劫一空,哪里有多少银子可用,刚毅大人在电报中含辛茹苦捉襟见肘之状,看得微臣心中一片凄凉呢?”
“他要哪能多兵干吗?”光绪沒好气地问。
“皇上!”赵大人愣了愣,嘴唇咬了几咬:“皇上您和老佛爷,还有众位朝臣的会议,您的上喻,老佛爷的玉旨都在,当然是要防范!”迟疑了一下,见皇帝侧耳倾听,警惕地窥视着周边上的警卫军,小声说:“防备横行于东北的栗云龙了!”
“防备个屁!”
“这!”
皇帝第一次在军机大臣这儿开了粗口,使始料不及的赵大人有些菜鸟,他摇摇头,苦笑:“皇上,难道我们就不再对栗云龙之流进行防范了吗?须知养虎也要防虎,养狗也要打狗!”
“养虎,栗云龙这条老虎是你们养的吗?我们出了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