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说的话:看字不能只看形,要看那股气。米芾的气,是收在笔锋里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看着不显,拔出来能伤人。”
陈阳当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那段话记在了心里。如今一晃多年,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雨夜里听人讲书的毛头小子了。可那段话,却像刻在骨头上一样,从来不曾忘记。
他转身回到桌边,拿起那份大严刚送来的资料。资料不多,只有薄薄几页,上面是一些人的名字、照片和简要背景,其中就有高健次郎的。
陈阳翻开第一页,仔细看了起来。窗外,东京的夜越来越深,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划破寂静,又迅速消失在更远的地方。
三天后,帕特西亚的电话来了。她约陈阳在赤坂的一家西餐厅见面。
那地方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面不大,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暗红色的皮沙发、低垂的铜灯、墙上挂着一幅复制得极好的克里姆特,整间餐厅弥漫着一股老派维也纳的气息。
帕特西亚坐在靠里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胸口别着一枚极简的银色胸针,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优雅。
陈阳拄着拐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这个钟点餐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吧台后一个蓄着短须的男侍在擦杯子,动作慢条斯理。
陈阳没有摘眼镜,只是稍稍俯身,低声问:“怎么样?”
帕特西亚从手边的小包里取出一张对折的米白色卡片,推到陈阳面前。卡片上印着一朵极细的金色菊花,旁边用花体英文写着邀请人的名字和时间。
陈阳拿起来看了一眼,日期就在明晚,地点是港区的一处私宅。
“高健次郎的酒会,”帕特西亚说,“伯爵那边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说鉴定人近几日会到东京,希望高健次郎先生安排一次会面。”
“高健次郎很积极,直接办了这个酒会。他邀请了不少东京古玩圈和文博界的人,看样子是想把场面做大,借机让那件鸮尊在众人面前再亮一次相。”
陈阳把卡片放回桌上,端起侍者刚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都有谁会去?”
“国立博物馆馆长大本健次郎会去,石野亚桥也在邀请名单上。还有几个东和株式会社的董事,两位欧洲的私人藏家,一个从港城过来的古董商。”
陈阳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些名字串了一遍。大本健次郎、石野亚桥、再加上他自己和帕特西亚,这个酒会几乎就是一个微缩的舞台。所有关键的棋子都会同时出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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