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两道气息。
一道极为熟悉，自然是族长大人。
而另一道，则让他心头一震。
“这是……”
一缕极淡的龙威隐约从前方传来。
姜铭凝神感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魔陆中见过的景象。
撕裂大地的恐怖爪痕，还有那枚历经漫长岁月，仍残留着惊人威压的金色龙鳞。
两者气息竟极为相似！
当初，他与虚衡曾据此推测，有一位极强的龙族存在，或许曾与真武前辈一同对抗过魔胎。
可那是圣魔界域中，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痕迹，而如今，自己为何会在白玉京感受到同样的龙威？
姜铭抬头望去。
道场中央，姜道玄一袭白衣，正闭目盘坐。
旁边不远处，一名年轻男子伏在玉案上，侧着头，似乎睡得正熟。
他长发随意披散，连呼吸都十分平缓。
可姜铭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刹那，体内刚刚稳固的帝道，竟自行泛起一丝波动。
那是面对强大存在时本能生出的警觉。
姜铭瞳孔微缩。
对方没有释放威压，甚至未曾看向自己，却仍让他感受到一股心悸之感。
此人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尤其是那缕若有若无的龙威，与龙鳞上的残留气息高度契合。
难道……
姜铭没有继续探查。
这里是白玉京，对方既能如此随意地伏在族长身旁休息，必然与族长相熟。
即便心中有疑问，也不宜失了礼数。
他收敛心神，走上前，郑重行礼。
“姜铭，拜见族长大人。”
姜道玄缓缓睁眼。
眸中似有无尽星河一闪而逝，目光落在姜铭身上，停留片刻。
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不错，修为已经稳住了。”
“出去这些年，看来没有白吃那些苦。”
姜铭道：
“若非族长大人出手，姜铭今日恐怕还要困在最后一步。”
姜道玄摆了摆手。
“我只是替你隔开外界干扰。”
“自己的路走不明白，便是大道落在面前，也迈不过去。”
说罢，他看了眼姜铭，又将目光转向一旁伏案而眠的烛渊。
“进来时便一直留意他，怎么，觉得这股气息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