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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5 章 一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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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淹了就没了。

    没了就安静了。

    "报应。"

    "这些都是老天爷给本王的报应。"

    於氏沉默了。

    她知道丈夫说的是什么。

    知道就不问了。

    不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改变不了就不问了。

    不问了就陪着。

    陪着比问有用。

    有用在于你不孤单。

    不孤单就能撑了。

    "王爷,"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她说话有个习惯,开口之前先等三息。

    等三息不是在想词儿,是在等对方的火气降一降。

    火气降了,话才听得进去。

    这三息是她十年婚姻里学到的最重要的本事。

    三息。

    三息够干什么?

    够喝一口水。

    够深一口气。

    够把到嘴边的咽回去。

    咽回去的是火。

    火咽不下去,可压下去了。

    压下去了就降了。

    降了就能听了。

    能听了就三息值了。

    "那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

    您不能一辈子——"

    "一辈子?"朱梓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她。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病态的光,亮得不正常,像两块烧红的炭。

    炭烧红了会亮,亮了会烫。

    烫的不是手,是心。

    心被烫了就疼了。

    疼了就亮了。

    亮了就更疼了。

    那种光不是兴奋的光,是疼的光。

    一个人疼到极处的时候,眼睛就会发亮,亮得像要把所有东西都烧掉。

    烧掉什么?

    烧掉帐幔。

    烧掉灯。

    烧掉床。

    烧掉自己。

    烧掉一切。

    一切烧掉了就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了。

    好了就——

    没有好了。

    "你以为本王不想忘?

    本王忘得了吗?"

    他的声音陡然高了,又陡然低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弦断了就没了声。

    没声了就空了。

    空了比有声还响。

    响在耳朵里。

    耳膜没收到声音,可脑子在响。

    脑子响的是回声。

    回声比原声大。

    大在于它停不下来。

    停不下来就一直在响。

    一直在响就一直在疼。

    "三天三夜……"

    他喃喃道。

    他的声音在说到"三天三夜"四个字的时候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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