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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8 章 无声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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鞘里的时候,你看不见它的锋芒。

    刀出鞘的时候,豹子就死了。

    他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后颈处阵阵发凉,像有一条看不见的冰蛇在脊梁骨上爬,从第一节椎骨一直爬到最后一节。

    蛇的身体是冷的,鳞片是冷的,吐出来的信子也是冷的。

    冷到他觉得自己后颈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田,齐刷刷地倒向同一个方向。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颈椎还在,硬邦邦的,没断。

    还在。

    还在。

    还在。

    他摸了三遍。

    三遍都摸到了。

    摸到了就放心了。

    不放心。

    因为那个和尚的手比他的刀鞘还快。

    快到他摸三遍颈椎的时间,够那个和尚拧断三根了。

    他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只松了一半,另一半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像吞了一根鱼刺,刺卡在喉咙中央,吞不下吐不出,每呼吸一次就扎一下,提醒你它在。

    这是一个警告。

    一种无声的警告。

    那和尚杀豹子,不是为了吃肉,和尚不吃肉。

    也不是为了泄愤,疯子不会泄愤,疯子只会疯。

    他是在告诉李濬一句话。

    一句不用嘴说、用骨头说的话。骨头比嘴诚实。

    嘴会说谎,骨头不会。

    骨头只会说真话,最残忍的真话:

    我能拧断豹子的脖子,也能拧断你的。

    此刻就能。

    你睡觉的时候能。

    你吃饭的时候能。你走路的时候能。

    你回头的时候能。你不回头的时候也能。

    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

    你不知道我从哪个方向来。

    你只知道我能。

    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你跑不掉,是因为你还有用。

    有用就活着。

    没用了就死。

    李濬把手从脖子上拿开了。

    拿开的时候手指是凉的。

    凉是因为他摸到了自己后颈上的汗。

    汗是冷的。

    冷汗。

    冷汗是怕出来的。

    怕了就出冷汗。出冷汗就还得办事。

    怕归怕,事归事。

    他分得清。

    怕完了,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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