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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1 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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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每个字之间都留了半息的间隙,像用尺子量过的。

    那些间隙让你觉得他不只是在说话,是在丈量——

    丈量每一个字的重量,每一个字的落点,每一个字落在你耳朵里会产生什么效果。

    "他这辈子经历过的风浪,比你读过的书还多。

    区区一个潭王府,困不住他。"

    解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坐回椅子上,两条短腿又开始晃荡,双手搅着袖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从先前的一番交谈中,张信发现秦王身边这个小书童虽然其貌不扬——

    说难听点就是又矮又瘦又黑,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可他谈吐非凡,褒贬时弊一针见血。

    昨天晚上闲聊的时候,这小子随口评了一句朝中某位大员的政绩,三言两语就把那人扒了个底朝天——

    哪些是实功,哪些是虚绩,哪些是抢了别人的功劳,哪些是把失败包装成了胜利。

    张信当时听得后背发凉,不是因为那番话有多犀利,是因为说这番话的人只有十四岁。

    十四岁的人能看穿这些,不是天才就是妖孽。

    再加上有甘罗十二岁拜相这样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张信断定眼前的解缙绝不是池中之物。

    这种人,迟早会有飞黄腾达的那一天——

    而且不会等太久。

    你今天对他客气一分,他日他得势了,便会记你一分好。

    你今天对他傲慢一分,他日他得势了,也会记你一分——

    不过记的不是好,是仇。

    所以张信不敢轻视他的年龄,特地加了"先生"这样的尊称。

    沉默了一会儿。

    偏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子烧裂的"噼啪"声——

    "啪","啪","啪"——

    每响一下,蜡油就往下淌一点,在烛台上结成一坨一坨的泪痕。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屋里的影子一点一点淡下去,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画。

    蜡烛的光在晨光面前败下阵来——

    不是灭了,是没用了。

    它还在亮,可它的亮已经被晨光吃掉了,像一个老人还在说话,可他的声音已经被年轻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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