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手把手教其他人怎么向文旅部门投诉。
各地文旅局的官微评论区也被同一种留言淹没：“请不要来我的城市。”
甚至出现了“百城联名抵制”的清单。
从京城到粤省，从魔都到山城，密密麻麻列了上百个城市名字。
更令庆娜等人错愕的是，老东家湘省电视台也成了靶子。
“芒果台不管管自家主持人吗？这种割韭菜行为太影响电视台形象了！”
“庆娜在《乘风》直播里官宣巡演，这不是公器私用是什么？”
“一个主持人用综艺直播给自己打广告，节目组居然还配合？电视台有没有审核机制？”……
这些投诉像雪片一样飞进湘省电视台的公众信箱和热线电话。
台里的舆情监控部门几乎每小时都要出一份简报。
标题从“庆娜演唱会争议持续发酵”变成“观众投诉量激增建议台领导重点关注”，再到“舆情风险等级提升至红色”。
湘省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杜书宇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舆情简报。
他在广电系统干了将近三十年，从基层记者一路做到台长，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这一次，他确实感到了棘手。
杜书宇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然后把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总编室主任刘文涛和公共关系部主任陈雅。
“说说吧，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杜书宇把简报往前推了推。
刘文涛先开口：“台里的投诉热线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停过，截止到今天上午十点，我们统计到的有效投诉已经超过两千条，绝大多数都是针对庆娜在《乘风》直播里官宣巡演的事。观众认为她利用节目平台为自己做商业宣传，属于公器私用。”
陈雅补充道：“社交媒体上的舆情更严重，庆娜巡演被抵制这个话题在微博热搜上挂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阅读量已经破了十亿，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已经有不少自媒体开始把矛头指向台里了，说我们纵容主持人利用节目资源搞个人商业活动，对节目的公信力造成了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