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语气不屑:“她能写出这样的策论?”
“她会试可是考了第一百三十二名。”
此话一出,阁内气氛微沉。
总读卷官、当朝尚书令杜克淮走过来,神色严肃,沉声道:“锁院之内,只论文章高下,不许揣测士子身份,诸位莫要忘了规矩。”
众人闻言皆敛了神色。
方才最先起疑的那名读卷官将手中的卷子挪到一边。
只是些许神似,诸多书写细节大有不同,应当不是那位昭平侯的卷子。
只是……
这位读卷官再次将卷子拿到自己眼前,垂眸,抬笔将之前给的排名建议划掉,重新写了几个字。
这个排名,虽说不高,但应该也不算辱没了这篇策论。
三日时光,就在读卷官们昼夜不息的阅卷之中悄然而逝。
一切皆已尘埃落定。
天光破晓,奉天殿外,早已备好鼓乐仪仗,只待传胪大典,揭榜宣示天下。
礼乐响起,威仪万千。
二百二十位贡士再度列队入殿,依序肃立丹陛之下,屏息静待官宣。
鸿胪寺传胪官手持帝王钦定的金黄榜单,朗声唱名,从一甲状元、榜眼、探花起始,再逐层宣读二甲进士出身名单。
二甲五十七人名单尽数唱毕,没有程晚。
程晚神色从容淡定,心中并不失望。
一甲和二甲一共也才六十人。
她会试只考了一百三十二名,不可能凭借一篇策论就跻身二甲之列。
至于一甲,程晚想都没想过。
不是她没出息,连想都不敢想,是她有自知之明。
程晚这两三日盘算过,她觉得她的最终排名应该会在一百一十名至一百三十名之间。
“三甲第一百名,程晚,赐同进士出身。”
程晚猛地抬头:“金金,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有!主人你就是第一百名,我为了给你留惊喜,特意没有提前告诉你。主人,你高兴吗?”
程晚的眼角溢出明媚而灿烂的笑意,斩钉截铁地回答金金:“我高兴!”
天下很多女子也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