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多年來,这种彼此之间的等待与被等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不管在军营中忙得多晚,不管公务多繁忙,只要彼此之间互相看上一眼,心里就会变得非常踏实。
沒等侍卫们上前叩门,小丫头翠儿早已从屋子里跳了出來:“老爷回來了!”她惊喜地向等待中的人提醒,然后雀跃着开始安排:“芳儿,赶快让厨房生火,给老爷和夫人热点宵夜,顺带把夫人给老爷熬的蔘汤端上來,柳儿,去找几个小厮把洗澡桶清洗干净,小柱子,再去备几根蜂蜡........”
“不必那么麻烦,我不饿,把蔘汤端來就行了!”李旭笑着制止翠儿的忙碌,他很喜欢这种家的气氛,热闹、温馨、能让人暂时忘记满身的疲惫。
“夫人晚饭吃得很少!”翠儿压低了声音打小报告:“老爷即便不想吃宵夜.......”
后面的话,全憋在了喉咙内,屋门完全打开了,这个家的女主人微笑着倚在门口,看着丈夫分开众人,快步走向自己。
“大伙愣着干什么?该忙什么忙什么去!”翠儿吐了下舌头,然后继续狐假虎威,内堂的门缓缓关闭,将温馨的灯光留在门口。
旭子以少击多,大破诸霫联军的喜讯,萁儿早已听人说过无数遍,但看到自己的丈夫平安回來,她心中依然涌起一股难以掩饰的激动,自己嫁了个顶天立地的豪杰,这一点,从弃家出走的那一刻起,她便毫不怀疑,眼下,这个豪杰坚守着当初对自己的每一句承诺,无论外界雨多大,风如何急.......
“这不是平安回來了么!”李旭见萁儿神情激动,拉着她的手坐下,笑着安慰。
“别动,让我看看你!”萁儿的目光翻來覆去打量,仿佛要检视丈夫是否丢了汗毛一般,她看到一道血痕,从脖颈直达耳廓,抽了下鼻子,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大牛他们呢?怎么一点儿也不小心,!”
“一记流矢,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得见,不过只是擦了一下,沒咬到半点肉!”李旭又笑,握着萁儿的手反复摩挲:“小伤,连药都不需要上,你又不是沒见过血的,学寻常女人那小气劲儿干什么?”
萁儿将自己的手抽回來,抹了抹眼角,嗔道:“我宁愿做个寻常女人!”想想不能给丈夫添乱,又强笑着补充:“总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所以见不得伤,还痛么,要不要我给你用清水洗一下!”
“沒事,干几天自己就好了!”李旭笑着摇头,自打辽东从军之日起,他身上的大小伤痕足足攒了百余道,随便哪一道都比目前这道擦痕深,所以对这点皮肉之伤根本沒往心里去,倒是对萁儿的脸色,他看得极为郑重,轻轻撩开对方的秀发,以极低的声音劝道:“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看这脸,比我出征前又瘦了一圈!”
“哪那么严重,最近胃口有些差而已,又是翠儿告的状吧!这妮子,早该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了!”
李旭一惊,追问:“找郎中看了么,怎么说!”
萁儿展颜,笑容在烛光中摇曳:“军中的郎中,都是治外伤的,找也沒用,我这是身子骨缺乏活动,下次你出征,带我在身边,我就能吃得香,睡得着了!”
“已经是最前方了,你不能再往前!”李旭断然拒绝。
“却依旧不能站在你身边,为你擂鼓!”萁儿低声抗议。
“最近,我也不会再领军出击了,过几天,咱们可以都站在长城上,看弟兄们如何杀贼!”李旭辩不过萁儿,赶紧顾左右而言他。
毕竟是将门之女,萁儿一愣,旋即小声追问:“骨托鲁的大军已经到了!”
“沒有,不过也用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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