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李旭将手中酒袋停在半空,挑衅般大笑
“什么话,你若是來,我一定亲手放翻你!”阿斯蓝愤然作色,举起酒袋,仰头下倒。
那酒味儿先是浓烈如刀,然后甘冽如泉,接下來便是甜甜的奶香和草原上花香的余韵,萦绕在舌根喉咙之间,连绵不绝,直到告别的双方都在彼此的视线之中消失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意。
张江、时德方等人都不懂突厥语,所以李旭最后与阿斯蓝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们一句也沒听懂,但从自家主帅和敌人的脸色上,他们推测出双方彼此之间一定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这个默契的具体内容,大伙无论如何也猜测不到。
“那个金黄胡子的野人似乎输得极不服气!”又走了一段山路,张江心痒难搔,凑到李旭身边低声打听。
“大将军今天放走了他,会不会是放虎归山!”明知道沒有自己说的这种可能,时德方还是低声提醒:“突厥人向來言而无信,他们虽然不是突厥人,却也是喝狼奶长大的!”
“不会,十几个部落共同达成的协议,单凭一两个人很难推翻!”李旭笑着看了围拢过來的亲信们一眼,低声解释:“况且经历此次战斗,他们都发觉中原并不是一块容易啃的骨头,当然不愿意再给阿史那骨托鲁当刀子使!”
“但那个苏啜部,不是沒参与那天的公推么!”方延年听得似懂非懂,皱着眉头追问。
“他们每个部落的兵都不太多,苏啜部虽然强,但也不敢贸然向其他十三个部落动手,阿斯蓝是担心我报复苏啜部,所以坚持要为自己的族人而战,舍脱部和必识部的将领不愿霫族的牧人自相残杀,所以劝阿斯蓝背叛苏啜附离!”李旭知道众人的好奇心轻易不会得到满足,索性一口气把刚才的交锋解释清楚。
阿斯蓝、哥撒那与侯曲利三个虽然都是草原豪杰中的翘楚,心思深邃程度与中原的宇文述、李渊、裴矩等人却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因而熟悉草原规矩又被中原老狐狸们反复“淬炼”过的李旭轻而易举地便猜透了阿斯蓝等人的心思。
阿斯蓝怕自己的部族被李旭屠灭,哥撒那与侯曲利二人却担心苏啜部因为推举新可汗的事情,向他们发起报复,所以阿斯蓝要为自己的部族血战到底,侯曲利与哥撒那则想尽一切办法,试图将李旭“绑在”他们部落的勒勒车上,三个人的选择不同,却都是为了自家部族的将來着想,而李旭最不想也不屑做的,恰恰是灭族屠部这种愚蠢事,他苏啜部的时候,他沒有因为自己來自中原,而感到血脉卑微,离开苏啜部后,他也沒有因为对方是牧族,而自视品种高贵。
在他接触过的人中,草原上有阿史那却禺这种老狐狸,有苏啜附离这种短视鬼,中原也有宇文述和李密,草原上有阿斯蓝、哥撒那这种热血汉子,中原也有王须拔、程咬金这种磊落豪杰,至于普通百姓,牧人也好,农夫也好,都是靠天吃饭,他们习惯也许各异,本质却沒什么差别。
虽然眼下他的大可汗的职位只是一个噱头,将來未必做得真,可出于善良的天性,旭子不希望几个好朋友将來自相残杀,所以,他先用话挤住阿斯蓝,逼迫对方许下不再追随苏啜附离、阿史那骨托鲁两个南下的承诺,然后遵从草原的习俗,宣布自己日后将捧着美酒,上门去拜会昔日的朋友。
草原习俗,拜会朋友时如果带吃食,是对方极大的侮辱,但美酒除外,在牧人心中,美酒是与朋友共享的,对方捧着酒袋上门,自己当然不能举起手中的刀。
在保障苏啜部的利益不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选择支持一个受到十三部长老公推的朋友做大汗,还是选择继续支持处处与自己为难,又新近战战败逃回的苏啜附离做埃斤,对于阿斯蓝而言,答案就立刻变得异常简单。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李旭能打赢长城之战。
酒徒注:1、持续三天高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这次回北京,也不知道被谁祥瑞了,先是计算机坏了,维修居然比买新的还贵,只好更新换代,然后就感冒,发烧,差点下不了飞机,今天终于缓过一些來,努力更新,希望大伙看得过瘾。
2、十年盘点,敬请大伙支持酒徒一下,快从榜单上掉下來了,(pandian./ten/bookview.do?method=view&bi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