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行,他们大多也都出身于行伍,所以最能理解远道赴国难的博陵子弟的想法,那不仅仅是出于对李旭个人的忠诚,而更可能是出于一种带刀者的责任。
当外敌杀到家门口之时,如果沒有一个带刀者肯上前迎战的话,对整个家族而言无疑是一种悲哀,而当自己的弟兄上前拼死时,你非但不肯帮忙,反而在背后指指点点笑其愚蠢,悲哀的将不是那些战死者。
一家一姓的事情如此,千家万户亦如此,縆古以來,正是由无数个不甘心于被征服的姓氏,支撑起了整个华夏。
老兵们的回归,让博陵军的实力进一步得到了恢复,越來越壮大的军力,也让六郡之中的再次涌起的暗潮慢慢落了下去,临近年关的时候,新征募來的士卒已经渐渐熟悉了金鼓和号角之声,而率先赶往涿郡训练的骑兵,也在王须拔进而崔潜二人的努力下,重新恢复到了七千人左右规模,由于受六郡的财力所限,这七千人中不再配备重甲,战马的躯体上也不再配备任何护具,大部分骑兵甚至舍弃了传统的长槊,而改用了隋军标准配置的大横刀,整支队伍行动起來就像呼啸的北风,所过之处一片萧杀。
由李建成和李婉儿所统带的两支河东援军也陆续赶到,为了不增加彼此之间的误会,李建成在进入河北后,暂且将麾下五万多兵马驻扎在了上谷郡和雁门郡交界处的飞狐关,而李婉儿则带着麾下的王元通、齐破凝等人,直接从刘武周麾下将领手里抢回了小半个雁门郡,将娘子军的旗号直接插在了雁门以北三十里的西陉、楼烦两座雄关上,处于自身安全考虑,刘武周采取了暂时隐忍的策略,沒有冲动地在突厥人到來之前独自和李渊、李旭两大势力率先开战。
尽管李旭采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來维护民间的稳定,但每天看着一队队武装到牙齿的士卒陆续向北开拔,百姓们还是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临战气氛,这两年,博陵六郡不是沒经历过战火,但以往每次,包括与罗艺在易水河畔鏖战那次,都沒有这么多年青子弟被征募入伍,所以,这次危机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大,博陵六郡的安稳日子也可能一去不再复返。
民间自有民间的智慧,不需要任何智者來开启,对于一些智者们纠缠不清是是非非,他们往往一眼便能给出答案。
“李将军要带着大伙去迎战胡人!”住在窗户被木板钉死的屋子里,连糊窗子的厚纸和取暖用的木炭都买不起的苦哈哈们围住一堆浓烟缭绕的柴薪,低声议论,他们分不清突厥和铁勒之间的区别,就像他们分不清李密和窦建德的差别一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判断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我听人说,窦天王将靠近信都的兵马都后撤了四十里,并且送了六十大车粮食过來,李大将军这边回送了十大车刀箭,都是上好的质地!”有消息灵通者信誓旦旦地透漏:“听说,一旦李将军这边战事不利,窦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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