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可以出函谷关东进,攻击任何自己看着不顺眼的对手。而群雄想对付李家,却要先面对华山、熊耳、崤山等一道道拔地而起的天险。 “如果突厥人再晚来一段时间就好了!”铁青着脸的李渊懊恼地想。那样,他就可以从容地消化掉最近一段时间的胜利果实,重新调整战略部署,进而将家族推向几百年来的最高峰。但突厥人却不愿意吞噬中原的机会。他们不但要南下,而且是倾巢出动。万一他们顺利攻破涿郡,恐怕下一个目标就是太原。 李渊无法忍受自己的老巢被人端掉。更无法承担勾结突厥人入寇中原的罪名。起兵之初,为了避免腹背受敌,他可以暂时向突厥人称臣,并答应若干屈辱条件。但现在的情况和最初起兵时已经大不相同了。当初他随时可能全盘尽墨,现在夺取天下的希望却已经近在咫尺。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顶上一个突厥南下领路者的污名,断送整个家族的声誉。天下英雄也不会容忍一个出卖了整个中原的人取代杨广来作为他们的新皇帝。 见到李渊发怒,其他几个被请到中军议事的臣子谁也不愿先开口。突厥人落井下石的行为固然令人痛恨,但如果不是刘武周、梁师都和李渊都主动向始必称臣的话,对方也不会那么快发现中原已经病入膏肓。 李渊可以向天下人解释说,他当时对突厥人的承诺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但从道义上讲,既然他已经与突厥人签署了盟约,就没资格再阻拦始必可汗的狼头大纛进入自己的领地。非但如此,在狼骑南下时,太原李家还应该夹道欢迎,送粮送草。这是他们作为臣子的义务,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牛油大蜡吞吐出灼热的火焰,照亮文武官员们千姿百态的表情。有人显然已经怒不可遏,只要李渊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掉头杀回太原去,带齐粮草,北上与李旭共抗外辱。有人则持一幅无所谓的态度,眼下反正攻破京师的那一刻已经指日可待,太原对于李家军来说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战略重要性。即便一时落入突厥人之手,也不会动摇了李家的根基。还有几个人的眼神在闪闪烁烁,他们是向突厥称臣的首议者。在半个月之前,这个提议可被看做远见卓识。而现在,天知道谁会被当作替罪羊推出辕门之外! “咳咳,嗯,嗯!”被军帐里的寂静气氛憋得实在难受,军司马刘文静不得不率先开口,“我军破城在即!”他先挑明眼下的大好形势,“而突厥入侵的日子,据李将军猜测是明年三月左右!”第二句话,他指出留给大伙的准备时间。“仔细算来还有四个多月,其中很多变故都可能发生。况且李将军也是道听途说,很难保证不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蓄意造谣,以图乱我军心!” 如果突厥人入侵的警讯是假,当然眼前的所有困扰都迎刃而解。即便警讯是真的,刘文静也不认为河东李家需要现在就急着做应对。况且在他看来,李旭的表现非常令人怀疑。作为太原李家的乘龙快婿,数月前他只派了三千兵马与李渊一道出征,明摆着是不看好这次“清君侧”行动的前途。而在李家即将攻克京师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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