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时候,他跟正常人沒有什么两样,仍旧说着笑着,可只要回到家里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就变得沉默起來,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坐就是直到深夜,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从沙发站了起來,他拧开了音乐室的门,各种乐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像是一个个无言的精灵,张少宇轻移脚步走了过去,拨动一下琴弦,按动一个琴键,听着那一个个的音符,沉醉不已。
在琴台前面坐了下來,张少宇试图找到一些感觉,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一个章节,一个字词也想不出來。
以前创作歌曲的那些套路,似乎一下子全部失效了,长叹一声,张少宇无力的靠在椅子上面。
那该死的疼痛又來了,张少宇伸手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两粒药丸塞进嘴里面,和着唾液使劲咽了下去,然后按着腹部,等着那阵疼痛过去。
自打从医院回來之后,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毫无预兆的发病,医生当初说过,让他等半个月再回去检查一次,可他再也沒有回去了,因为他沒有时间,要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独自一个人面对死亡,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等那一阵疼痛过去,张少宇强打起精神,一遍又一遍弹着琴,在琴上面找不到感觉,他又抱过那把从高中的时候就跟着他的吉他,轻轻拨动着弦,希望可以有一丝灵感。
当一切的努力都失败之后,他有些灰心了,难道是江郎才尽了吗?如果那样的话,一个歌手的生命可就终结了,想到这里,自己也不禁有些好笑,我还沒有死呢?歌手的生命就要提前终结了。
來吧!我命都快了,还怕这些小事吗?张少宇微微一笑,蜷缩在椅子上面,怀抱着吉他,胡乱的弹着,那是沒有任何意识驱使的自然动作,就像一个人坐在那儿,胡乱踢着脚一样。
“嗯!”张少宇突然坐了起來,刚才仿佛听见一阵绝妙的音乐,是从哪儿传來的,仔细一听,却沒有任何声音,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他这样想着。
又缩到椅子上面,仍旧怀抱着吉他,胡乱的拨动着弦,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有想,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张少宇再度听到那阵阵美妙的乐声,不过这一次,他发现那阵音乐是从哪儿传來的了,就是自己在不经意之间弹出來的,这个发现,让他窃喜不已,可当他认认真真的去弹,却又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
张少宇试着再次让自己处在无意识的状态,可惜试了好几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刻意去做一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无意识的状态,懊恼的把吉他扔在一边,张少宇捂着脸大吼起來,那歇斯底里的吼声震荡在整个房间里面,他这是在发泄,是在抗争,沒有谁能了解他心里的苦楚,他只能一个人吞下去。
一月一日,元旦节,唐朝餐厅正式开张,成为长沙市民热烈讨论的一件事情,几条主要干道上面,唐朝的各种大型广告牌让人目不暇接,仿佛又回到了小强杯的时候。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餐厅的员工们还是被开张这天火爆的生意给惊呆了,还沒有到中午,餐厅门口就排起了长龙,这里面,不光有张少宇原來设想的有钱人,甚至一些普通的市民也前來凑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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