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发现美洲新大陆也许就不是哥伦布,而是两千多年前的中国人。美国,也会成为全然不同的新世界!命运另有安排,没有人再尝试模仿秦始皇。在接下来的儿百年里,我们中国人几乎忘记了大海。 波托贝洛十分干净,空气也非常清新。偶然,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会随风吹到我耳里。由于海潮非常低,浪声如同温柔曲调,柔和而清楚。 海面变暗了,天空上的黑云愈聚愈多。很快地,天空上见不到一抹蓝,似乎有必要点上烛炬,好照亮眼远景色。出乎意料地、一堆烛炬似乎同时给点燃了,固然较之正常烛炬,那光更白,也更闪烁。继而一想,它们更像一大团雪花,由四面八方滚滚而来――事实上那是大群海鸥,正在海岸边盘旋翱翔。有些海鸥栖息在水上,有些飞在海上,拍着翅膀,似乎想驱走厚厚的黑云;其他海鸥则懒懒地在空中盘旋,偶然向着地面俯冲而来。几只飞向天际,飞到我视线所及最远之处。自从来到英国,我就爱上了海鸥,喜欢观看它们的动作,可这还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一次。天空暗得正好,让我见到如此美景! 海鸥无疑是有翼王国里最有趣的鸟类。我喜欢欣赏所有飞行中的鸟类,优雅的苍鹭、庄重的天鹅、机警的老鹰、矫健的麻雀、流畅的燕子、跳跃的蜂鸟。可是没有一种鸟像海鸥,对人满不在乎,飞行时骄傲而自信。海鸥是自由之鸟。法国作家德?卡特勒法热(m.quatrefages)这么写过:“我看着它们,在空中画出千道弧线,然后冲进两股波浪之间,衔着一条鱼重新出现。随风快速飞行,逆风缓缓翱翔,永远像在平和的天候里,悠然自得。即使巨浪翻滚如倒流瀑布,高如巴黎圣母院的讲坛,溅出的水花比蒙马特区还高,海鸥也不为所动。” 我们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有此哲理?难怪海鸥到了圣雅各公园后,要对着小心眼、喜欢自诩大本钟高度的伦敦人尖叫不停了。海鸥最懂得驾驭空间,必须如同我此刻这般,由海上欣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