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二人目光齐齐投向身侧的孙悟空。
诸天之中，若说谁最懂天庭位次、最敢逆上仙权、最不惧天帝威严，唯有眼前这石猴。
猴哥一生，便是逆仙、逆权、逆秩序的一生。
他曾拒天庭册封，自号齐天大圣，与天帝分庭抗礼。
他曾砸凌霄、碎天规、破仙条，硬生生撕碎天庭固有秩序。
论对仙道尊卑、天庭权柄、帝位虚实的认知，无人能出其右。
无需言语，二人眼神已然传递所有思绪。
这条路，能不能走，怎么走，唯有孙悟空能定夺。
孙悟空察觉到众人目光，眼底金焰敛去，神色难得郑重。
他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低头沉吟，脑海翻涌过往种种经历。
蓝星天庭的森严，地府幽冥的厚重。
那些潜藏在至高权柄背后的真正大佬，那些蛰伏不出的绝顶底蕴。
他昔日闯地府、闹天庭，看似桀骜无双，横行无忌。
可心底清楚，他当年所为，不过是撼动皮毛，未曾触碰真正的核心。
天帝之位承载的，是整片诸天仙道的大势根基。
绝非一时热血、一身蛮力、一世杀伐便可轻易登临。
他想证齐天大圣，想立无上道果，想与诸天至尊并肩。
可越是见识广阔，越是懂得何为天高道远。
如今身陷炼狱杀局，底蕴受限，时空桎梏，贸然追逐天帝之位，确实不切实际。
太过空泛，太过遥远，无异于画地充饥。
孙悟空咂了咂嘴，褪去一身桀骜，极为务实的摇头。
“天帝不行。”
短短四字，落地有声。
“眼下的我们，扛不住帝位大势。”
众人闻言，神色未变，心中早有预料。
可孙悟空话锋一转，眸光骤然清亮，重凝破局方向。
“但你们的路子没错。”
“争万法不如争位次，逆规则不如超格局。”
方向是对的，只是目标太高，太过脱离当下战局。
需要下调格局，贴合实战，贴合绝境，贴合此刻的他们。
孙悟空抬眼，望向高台之上静静伫立的白衣仙君，目光穿透对方仙袍，看透其道位根源。
“万法仙君，终究只是仙中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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