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背着和尚就往山上跑,那地儿有灶有炕,起码能把他的体温缓缓。
我背着和尚一边儿大声喊着一边儿不顾一切的跑,事后才发现那天我流的眼泪要比身上的汗还多,可当时哪知道这些,只知道不能让这和尚死在这儿。
背他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和尚看着五大三粗的,平时又吃的那么多,应该贼拉沉才对,可这会儿背着他竟然就像是披了件儿衣服,薄纱一样。
此时我这眼里就只有一个东西,就是半山腰的那个草棚子,我跟落日奔着相反的方向,几乎同时消失在茫茫的山岗。我奔进屋子把和尚往炕上一放,赶紧甩了他两个嘴巴子,见他悠悠的睁开眼睛又要闭上,我一个转身就给那‘老头儿’跪下了。
这‘老头儿’先是被这和尚的样子吓了一跳,又被我这一跪,直接闪到了棚子门口,接着稳稳了身形说道:“你这是要干啥?”
我说求求你一定要救这和尚,你是……,我这后半句话没说完,他一手伸过来把我嘴给堵上了,说道:“先别乱说话,你看着他别让他再睡着了,我去请个东西。”
说话间,我背后咣当一声,我回头看时,和尚刚支起来的身子又倒在了一边儿,我赶紧起身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挠脚心,忙活了半天,他终于又吭出口气儿来。
‘老头儿’奔出去不一会儿带回来三个松树塔,一角刺槐籽儿,还有根细棍子,进屋就跪在了灶膛前,摆上三个松树塔,一捋木棍,口中念念叨叨了起来,转眼间这屋子里就像是换了个天地,周围全是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影。那木棍又成了柱香,一头儿冒着烟,摆在灶前的那三个松树塔,本来紧紧的收缩着,这会儿竟然像是莲花盛开似的,慢慢撑了开……。
‘老头儿’示意我赶紧跪下,我也不敢怠慢,双腿一曲就跪在了‘老头儿’的身后。就见这‘老头儿’先是把那一角刺槐籽儿剥开后洒在了灶前,接着嘴里默默的叨叨道:“……灶王莫怪白仙儿过,口舌不忌,出家为佛座,当过且放过……”。‘老头儿’一连叨叨了好几遍,直到眼下的香燃掉了大半截,终于又听见炕上的和尚吭叽了一下子,我心里一阵欢喜,心想这兔仙儿还真有两下子,刚准备磕头谢恩呢,就看见旁边的这‘老头儿’突然脸色大变,没等我开口直接把我给从灶前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