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头儿这么一说,真感觉到这会儿有一阵子嬉笑声传了过来,更可怕的是,这嬉笑声中还夹杂着轰隆隆的汽笛声,继而是划人心肺的尖叫长鸣。我猛地回过头往身后看去,刚才还是光溜溜的铁轨,这会儿竟然毫无预兆的驶过来一列火车,我见状赶忙起身,哪知道又被这老头儿给硬生生的压了下来,说道:“你不想活了,那群孩子还没走呢。火车不是真的,你跪着就是了。”
老头儿虽然这么说,我可是不相信,眼看身后的火车越来越近,汽笛声哐当声极其真实,绝不是老头儿所说的假象,我仿佛听见了旁边有人在诡异的阴笑。就在火车推起的风贴到后背的一刹那,我跟和尚几乎同时起步,架着这老头儿就翻滚到了旁边的草窝儿里去了,火车擦着我的鞋边儿急速驶过,再晚一步都是性命堪忧。
我抬起头看那火车,每一个轮子都滚的极为踏实,和尚丢过去一个小石子儿,咯嘣一下子又弹了回来,眼前也看不见什么孩子之类的东西。我紧握着这老头儿的手,感觉他浑身先是一阵战栗,接着长吁了一口气,仿佛大病初愈似的。我看着和尚脖颈子上的汗都淌成了线,顺着喉结滴到了地上,他看了我一眼,我明显感觉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巨大的恐惧,这恐惧之色估计连之前他在墓中的遭遇都唯恐不及。
等火车一过,我赶紧跑到铁轨的另一侧去查看刚刚被打中的兔子,结果走过去一看,那兔子不见了,旁边倒是出现了不少木屑。和尚跟过来的时候在铁轨上停留了一会儿,过来递给我半个被碾碎的木偶,说道:“这老伯刚刚看到的那些孩子没准儿就是这些木偶幻化的,火车道上的那些枕木边儿上很多都是这些断胳膊断腿的木偶人。”
我听完跟着他走过去又看了看,铁轨上的枕木缝隙中的确有不少做工精细的木偶残片儿,有的是个断胳膊,有的是惟妙惟肖的木脑袋,我问老头捡破烂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这些,老头摇摇脑袋,说道:“这玩意儿不值钱,也没地方卖,我就是看见过也没当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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