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家伙又开始夸我想的周到了,我猜想和尚这回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他才不会像马屁精似的使劲儿夸我。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回去赶紧收拾收拾明个儿就走,这哑巴要是没死,我见着他非得跟他翻脸。”
我说完阴阴的看着和尚,和尚先是脸一红,接着恢复了原貌,抬起头盯着月亮开始岔开话题,说道:“今个儿是月初,怎么着月亮还这么亮呢,咱下山再趁着这月光摘点儿果子,这晚饭还没吃呢。”我手里故意掂着那把从棺材上拔下来的刀子,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和尚脑袋一卜楞,说道:“什么事儿?不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么。”
我见和尚没一点儿说的打算,再问反而容易把自己给套进去,就随手把刀子丢给了他,一起并排着就下山了。到了山底下又在路上采了点儿吃的,我这回也没保留实力,蹿上一棵苹果树就开始啃,啃的差不多了又在树底下撒了泡尿作为肥料回报了果树,又兜了一兜子山枣,把农夫挂在玉米地里吓唬野鸡的破烂衣服扯下来系成了个半大的包儿,准备明天路上就拿它盛东西。和尚一听说明天就要走,非得囔囔着去我说的那座果山摘几个西瓜,我劝他别总惦记着吃,正事儿要紧。可惜实在是架不住他围着我直罗嗦,索性答应他了在寡村里多待一天,这才把他给哄了回去。
到了哑巴的小草屋,我就赶紧把门给堵严实了,又把那件红袍子给铺在炕上,用这玩意儿阴气盖一盖身上的活力劲儿,还能睡个安稳觉。哑巴曾说他这间破草房之所以盖在这个地儿能久经风雨不倒,完全是钻了五行八卦的空子,是个阴阳不离界儿,三路牛蛇止步的地儿,只要别破了阵什么事儿都没有,尤其是不能沾童子尿,我当初就是一泡尿把这旮旯给暴露出去了,还顺带着带过去一群最脏的东西。经过这几年的缓和,我也拿不准现在这地儿还安不安全,冒险是冒了点儿,但是总不能睡在野林子地里。
门窗关好后,我又把水壶挂在了窗户上,这玩意儿也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物件儿虽阴,但是有点儿正气,也能压住点儿阵脚。和尚往炕上一扑,直接把怀里掖着的果子给倒出去了,他也懒得捡起来,躺在炕上就开始打呼噜。我第一次睡在这地方,心里不免还有些紧张,强忍着闭上了眼睛,但是这耳朵还是立楞楞的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