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县长一千五百块的成本费,周文也就沒再坚持,毕竟下面人也不容易,拒绝对方的好意,有时候等于把人往门外推,自己正是需要用人的当口,事情不能做的太绝。
后來周文才知道,光这套家庭影院用的音频线就远超这个价了,那都是专业发烧友级别用的线,这种价格昂贵的专业设备,被自己老婆用來看无聊的韩剧,只能用一个成语來形容:暴殄天物。
周文洗了澡,换了睡衣回到卧室,就看到刘晓静提着自己的衣服正嗅呢?一张大脸上贴着面膜,犹如鬼怪一般。
“你闻什么呢?像条狗似的:“周文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刘晓静说:“一股酒味,和谁一起吃饭的!”
“洪辉,就是你们单位王大姐的老公,后來遇到刘子光他们,就又喝了几杯!”
这下刘晓静放心了,洪辉那是自己人,刘子光也是老同学了,她怕的是周文出去瞎搞,三十岁的县长,可谓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谁不眼馋啊!单位里那些小娘们,谈到老公的时候哪个不羡慕自己啊!
“哼,算你老实,记住了,你可不能背叛我!”刘晓静躺在周文身边,狠狠掐了他一下。
“知道了,睡觉!”周文说,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刘晓静说:“对了,我爸帮晓铮申请了一套经适房,回头你找人打个招呼吧!”
周文立刻警惕起來:“打什么招呼,晓铮不是有房子么!”
“谁还嫌房子多啊!听说经适房的价格很便宜,每平方还不到两千块,买了之后不管是租还是卖都不亏本,你要是有关系的话,最好多买两套!”刘晓静兴奋地说。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周文打心眼里不想管这个事,其实他也不是六亲不认的人,能帮的也就帮了,主要是这个小舅子太不省心,好事都能被他搅成坏事。
“我弟弟的事情,你都不帮忙,周文你还有良心么,我们家对你怎么样你心里还不清楚么,我爸把你当亲儿子看,别的不说,就说咱现在住的房子,还不是我爸妈出钱赞助买的!”刘晓静忽然生气了,背转身去,把脊梁骨亮给了周文。
她哪里知道,自己一番话却激起了周文另一番回忆,周文的父母也是晨光厂的普通工人,家境比刘晓静家差了不少,当初两人的婚事,刘副书记是持反对态度的,虽说后來耐不住女儿软磨硬缠同意了,但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女婿,尤其是在周文当了几年办事员,仕途上毫无起色之后,一家人更是看不起这个女婿,就说现在住的房子吧!虽然两家人都出钱了,但是房证上写的却是刘晓静一个人的名字。
后來周文转了运,先是市长秘书,然后是县里的局长,再后來当上了县长,老丈人一家人对他的态度才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虽说这些周文都可以理解,但是想起來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遥想当年的刘晓静,清纯美丽,对爱情勇敢执着,为了嫁给自己不惜和家人决裂,可是再看现在的刘晓静,一脸的市侩相,心中只有趋炎附势,想到这里,周文默默地叹了口气,双手垫在头后面,凝望着天花板发着呆,脑海里不由之主的浮现出另一张面孔,前几天跟随省委书记下來考察的省报记者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