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想象中的磅礴帝宫,也没有想象中高悬于天的神座。
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燃烧着一盏孤灯。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四周虚无好似无边夜幕,虚无深处仿佛有着星辰明灭,又像有万界虚影浮沉不定。
那些星辰光影仿佛很远很远,远到让人觉得不属于仙界。
桌子后面,那人坐在灯下,身形并不佝偻也不显苍老,看起来不过四十余岁的容貌。
李贯阳面容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眸光清明没有半点浑浊之意。
身披一件天清蓝色的混沌星纹帝袍,衣摆垂地,隐隐有着星光明灭不定。
只是这件虚幻帝袍如今却被桌子上的油灯压制了荧光。
李贯阳略显虚幻的身体缓缓抬头,与相隔数丈的李观棋眸光对视。
这是父子二人,跨越十余万年的岁月长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
李观棋地看着与自己眉眼有着三分相似的男人,同样沉默了。
心湖翻涌,无数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母亲宋婉蓉沿街跪地乞讨的时候,他和姐姐就只能站在一旁,母亲伸手拉他们跪下他们就跪下。
只为了能够讨一口吃的,填饱肚子,不至于挨饿。
母亲每次都把要来的吃食分给他们姐弟俩,每次他们让她吃时,她都只是笑着摆摆手说不饿。
要么就是说娘不爱吃这些……
小的时候不懂,他还天真地以为母亲真的不爱吃那些剩下的鱼肉。
长大了才知道,母亲哪里是不爱吃……
人哪有不爱吃肉的……
可当他想通这些的时候,母亲早已病入膏肓。
而他从小就没有对于父亲的任何记忆。
甚至他也从未听母亲提及过任何关于父亲的事情。
父亲这两个字,他李观棋认得,却也不认得。
如今看着容貌与自己有些相像的男人,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更是无言以对。
帝君之子?
他李观棋可从未享受过半点特殊的特权。
他只知道自己吃了很多苦,很多很多苦!
他这一路走来,没有一步是轻而易举就能走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