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组的任务是想办法混入後宫内的停屍房,查验里面的情况。
任务定下後,就是行动了,好在他们所住的这片区域比较偏僻,来往的人并不多,杨逍带上李想,很快就来到了那处宫墙前。
「就是这里麽?」李想抬起头,面前朱红色的宫墙给人一种高大,坚不可摧的压迫感。
确认附近没人来後,杨逍主动面朝墙,双手支撑在墙上,微微屈膝弯下身,「来,你踩着我上去,看墙後面还有没有屍体。」
「那场面挺震撼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吓到。」杨逍提醒。
不料李想摇了摇头,学着杨逍的样子,趴在墙边,双手撑住墙,「我不擅长攀爬跳跃,还是你踩着我好了。」
「你...能撑得住?」杨逍上下打量这家伙单薄的身体,李想给人的感觉就是个病秧子,吃药一吃吃一把的那种。
「我没问题。」李想略显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顽强。
「那好吧。」见对方如此笃定,杨逍也不再犹豫,他让李想撑着别动,而自己则缓缓退後。
随後开始助跑蓄力,接着一脚踩在了李想的背上,可还不等他起跳,脚下就泄了力,整个人失去平衡,平拍在了墙上。
这一下撞得杨逍七荤八素,而李想也身子一斜,以一种很不雅的姿势,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不是杨逍的问题,而是李想没撑住。
捂着腰爬起来的杨逍第一时间来不及查看自己,而是迅速来到李想身边,将她搀扶起来。
「怎麽样,你...你没事吧。」杨逍关心问。
此刻只见李想的嘴唇都白了,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好半晌才缓过神。
「你这是......」杨逍似乎意识到了什麽,「你这是被怨眼反噬的,怎麽这麽严重?」
缓过神来的李想推开杨逍,缓缓扶着墙站起身,继续双手撑墙,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再来。」
「还来什麽,你身体撑不住的。」杨逍觉得这家伙的头脑像是一根筋。
「再来。」李想喉咙滚动一下,咽下一口带血的吐沫,坚持道:「我撑得住。」
拗不过她,杨逍开始後悔带她来了,於是让她换了个姿势,这次杨逍只是稍稍结了一点力,就双手抓住了墙沿,接着手臂发力,将他上半身抬起,头一点点的探出了墙的高度。
「果然......」杨逍在墙後再次看到了许多吊起来的古怪屍体,而这一次,屍体中多出了两张熟面孔。
一个是苏涛,另一个则是裴羽彤。
两具屍体的动作都不一样,苏涛是双臂紧紧贴在身体两侧,头尽力向上仰,整个人绷的笔直。
而裴羽彤则相反,她是整个人蜷缩起来,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像是在逃避着什麽。
但二人屍体的状态都与其余屍体类似,都是面目狰狞,血肉枯萎,给人的感觉就好似是被某种东西活活吸乾了精气一样。
现在杨逍可以确定了,除了他们外,那太后与老道士也在不断派遣人手前往後花园找树。
但去的人几乎都死了,任务却没有进展,那棵树始终没有被找到。
下来後,杨逍知道,这任务最後怕是还要落在他们头上,今夜他们还要去。
确认了苏涛裴羽彤的屍体在这里後,二人也就回去了,回去等了没多久,钱崇萧吟这组人也回来了,同样带回了新的情报。
他们混进了停屍房,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屍体,屍体足有二十几具,其中死者身份复杂,许多人都衣着华贵,不像是普通身份的宫女太监,或是道士一类。
「我们在其中一具屍体的身上搜到了这个。」萧吟从身上摸出一块白色的腰牌。
见到腰牌後,杨逍一愣,他觉得这腰牌异常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吴总管身上的那块。」一侧的李想忽然说。
杨逍立刻回忆起来,不错,这腰牌非常特别,他在吴总管的身上也见过。
「那具屍体也穿着一身蟒袍,我们验过了,也是个太监。」钱崇低声提醒。
「那些留在停屍房内的死人都是太后身边的人,穿着打扮与我们上次去见过的几乎一模一样。」萧吟给出答案。
「这些人都是怎麽死的?」杨逍追问,「是不是被吸乾的?全身上下血肉枯萎,身上几乎没有明显外伤。」
「吸乾?」萧吟不由得一愣,「不是啊,停屍房里那些几乎都是外伤死的,有的被腰斩,有的被扯断手臂大腿,还有的是被砸碎了脑袋,总之,各种各样的死法都有,可是怪吓人的。」
「停放在两个地方的屍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死法。」杨逍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事情变得愈发古怪起来,让人摸不着头绪。
「太后身边的人都金贵,不可能派去後花园送死,他们是被找上门的脏东西杀掉的。」李想说道:「杀他们的和杀我们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毫无疑问,李想说的是对的,毕竟一种鬼就对应着一种杀人手法,从屍体判断,这就是两只鬼所为。
而且杨逍判断,那只找上门杀太后身边人的鬼目标也不仅仅是太后身边的人,它的目标其实是太后本人,其余人算是给太后挡了灾。
这才是太后费尽心力将他们抓来的原因,太后本人就是鬼的目标,她已经处於了极度危险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出宫打探消息的一队人就匆匆赶回来了,见徐简一那张哭丧脸,杨逍等人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大对劲。
杨逍朝後望去,只看到了三个人,湛瑛,徐简一,以及那个惹人厌的唐启元。
郭霆没回来。
「郭霆他死了。」湛瑛阴沉着一张脸说。
「死了?」众人一片譁然,钱崇忍不住拔高音调:「不是,怎麽死的?」
「我们今天去棺材铺买香烛,出门的时候,棺材铺悬在墙上的一面棺材板不知怎的,忽然砸了下来,好巧不巧,刚好砸到他,把他的头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