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山家族的高手们也不行,鸠山苍玄或许可以,但对方从未在他这个小辈面前释放过全部实力,也没这个必要。
这一刻别说是进攻了,就算是转身逃跑杨逍都失去了勇气,他终於领会到了当初法教魔门金刚在最後一刻的绝望。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紊乱,甚至都不用打了,再压制他一段时间,杨逍怀疑自己会猝死。
「杨逍!这就怕了吗?」食人佛声如洪钟,宛若能震碎人的心魂,「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你也不配做我密教的少祭司,更不配做我的儿子,为了不使因你而给我密教蒙羞,就只有杀了你。」
杨逍:「!!!」
话音未落,食人佛身上的气势一变,一股杀气迎面扑来,那浓郁的杀意宛若凝成实质,杨逍甚至嗅到了血腥气。
食人佛向前一步踏出,目光凶狠,周遭卷起一阵恐怖的黄色沙暴,彻底转守为攻。
也是在这一刻,杨逍才彻底领会这位密教大祭司的恐怖之处,之前因为双方相处融洽,他一度忘记了此人的恶名。
在缅泰这种法外狂徒纵横的混乱之地,能被冠以食人佛之恶名的家伙会有多恐怖。
没有丝毫废话,食人佛抬起那沙包大的拳头,眼神中不带一丝感情,拳锋裹挟着无上之伟力,朝着杨逍一拳砸下。
此刻摄魂镜已经失效了,杨逍被压制的鬼灯笼都唤不出来,这一刻他手中只剩下了这一把刀。
黄沙扑面,宛若一把把刀子在切割他的脸,濒死的感觉彻底唤醒了杨逍骨子里的区性,他暴喝一声,双手死命的攥紧刀柄,红着眼睛,迎着满天黄沙与几乎能撕碎一切的铁拳,对着食人佛就冲了过去,狠狠一刀劈下。
原本就是拼死一击,不过效果却震惊到了杨逍,下一秒,他的刀锋撕裂了沙暴。
不计成本的精神力注入令他与这把刀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围绕着刀锋产生了一定范围的无形锋刃,原本凛冽的刀身也变成了奇异的紫黑色,上面隐约有电光流闪。
正是这些肉眼不可见的锋刃与紫黑色刀锋一并助他破开了食人佛的领域。
做完这一切的杨逍大口喘着粗气,硬撑着用刀触地,这才没有摔倒,整个人浑身上下都脱力得厉害,像是被榨乾了。
「啪」
「啪」
「啪」
身後传来人的拍手声,杨逍慢慢转过身,只见已经卸下杀意的大祭司食人佛正满脸欣慰的望着他,眼中不再是那种长辈对赏识晚辈那种单纯的关爱与慈祥,而是多了些对於强者的同等认可。
「做得好,我的达恰亚,你是真正的勇士,你拥有一颗狮子般真正强者的心。
「这把刀在你的手中,才不算辱没那人的英名。」
此刻杨逍才注意到,食人佛的左侧衣袖破了道大口子,像是被刀剑一类的利器划破。
也是在这一刻,杨逍领会了义父他老人家的良苦用心。
自己这些年虽然也一直在战斗中成长,但每次面对强敌时,尤其是在掌控了摄魂镜与鬼灯笼这两件神级法器後,他第一时间考虑的要麽是逃跑,要麽是示敌以弱,然後找机会偷袭。
这种战斗方式本身不算错,但长此以往下去,他对於那种硬碰硬的死战越来越排斥,也越来越陌生。
正面战斗水准与意志大幅下降,用食人佛的话来讲,就是失去了一颗强者之心。
遇上一般的对手倒还好说,可一旦遇上了类似食人佛,霸王枪巫擎苍这种正面硬钢的狠人,双方或许还没打,他就先怂了,交手前就已经输一半了。
而类似盛老院长,鸠山苍玄,二魔师叔这些高手无论是出於对自己的爱护,还是心疼,他们都不曾给予自己如此强烈的压迫感与濒死感,而这一课就交给了见惯了生死杀伐的食人佛为自己补上了。
阴庙高手没国内那些家族势力长辈那麽溺爱孩子,这也是由缅泰之地特有的民风与生存环境所决定的。
在这种地方,惯子如杀子,不吃人就要被人家吃,不想被别人丢进炼丹炉,就要先一步做掉对手,把别人丢进去。
而在食人佛给予的压力下,他成长的极快,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领悟了这把新铸成的环首刀的妙处。
「盛老院长诚不欺我,这两件法器重铸在一起确实有奇效,简直就是为我杨逍量身定制的!」
攥着手中这把刀,又望向身前不远的食人佛,杨逍心中从未如此的宽阔自在。
而且他清楚的发现了一件事,自从自己面对面破开了食人佛的沙暴後,自己面对对方,再也没了之前那股唯唯诺诺的拘束感,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自然。
这不是不尊重,他对义父食人佛永远抱着一颗感恩之心,只是他对自己的感观变了。
他已经开始学会用一颗强者之心来衡量自己了。
义父说的没错,要想成为强者,首先要有一颗强者之心,而杨逍已经领悟到了。
这一课对杨逍的影响甚至比获取新的环首刀还要更加重要。
「多谢义父的良苦用心!」杨逍双手抱拳,对着食人佛躬身行礼,表达感激之情。
「达恰亚,你不简单啊,同辈人之中我给过许多人机会,而你,是唯二通过考验的一个。」
「记住,智谋固然可取,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层次,你就会明白,简陋的偷袭与算计对我们这样的人已经几乎无用了,想要彻底击败甚至是击杀同级使徒,就只有硬碰硬这一条路。」
「与其花费心思在偷袭算计上,不如磨砺自身,强大体魄与实力,做到心无旁骛,聚全力於一点,方可破敌。」
「我与那法教法尔哈陀其实在精神力层次方面相差不多,但我二人这麽多年来先後交手十余次,他尽败於我手,你知道为什麽吗?」
杨逍艰难地吞了口吐沫,他知道法尔哈陀就是法教之主,也是这世间之一的绝世强者。
「因为他的心不够纯粹,每次与我交手,他总是想着取巧,或是用一些新学来新领悟到的招式搞奇袭。」
「一旦发现这些东西没用,或是战局稍稍落入下风後,他的心就乱了。就不再单纯想着如何在战斗中击败我,而是开始盘算着如何全身而退了,就这样的人,再给他一百年,他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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