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人所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顾锡畴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就是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在闪亮诱人的雪花银面前会不会动摇,原本报效朝廷为国为民的理想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消磨殆尽。与其等着到时候东窗事发被扔进恐怖的昭狱接受无穷的折磨,还不如把这个难题给提前摆到桌面上,让崇祯那昏君给大家都戴好紧箍咒。
“乔爱卿,你刑部可有什么具体的章程没有?”崇祯对于天启年间黄河量词决口于徐州睢阳一带的事可是记忆犹新,他大哥拨了三百万两白银赈灾,可到了百姓手里的仅有五斗带着泥沙的陈年老米,那蠲免两年各项钱粮变成了更重的赋税。如果不是朱由骢那小胖子拐跑了大量的难民,恐怕大明帝国当时就会饥警四起,天下大乱。
而两年前张瑞图等东林党人试图谎报灾情,从国库里骗出银子来贴补自己损失的行为更是让崇祯冷汗直冒。如今全面改革在即,朝廷每年下拨的银两将是个难以想象的数字,在这么大的诱惑面前如果不能把管控贪墨的圈子给画牢实点,那他的一切努力就只能是在为人做嫁,甚至会把大明彻底拖向灭亡。
“回皇上的话,臣率刑部同僚历时九个月研究的新大诰已初具雏形……”乔允升真的要感谢那个正在倭岛折腾的朱由骢,如果不是那死胖子逼着范文程在短短三个月内写出了那么厚的遗书,他还真不知道后世对付贪腐的办法。也就不可能在结合朱元璋的《大诰》之后,整出这么一本极具大明特色,充满了血腥味的《新诰》来。
“这么厚?”看到乔允升让人给搬上来的崇祯朝第一部新法,不仅是崇祯了。就连在场的那些朝廷奸佞也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厚达两尺的法典,这得写上了多少坑人的办法啊?
“回皇上的话,这《新诰》虽不能包罗万象,却也吸收了不少历朝历代整顿吏治的章程,甚至连那范贼遗书上的东西老臣也没少钻研。”既然是可能让自己名留青史的东西,乔允升当然是全力以赴往复杂了整。他不但要琢磨出华夏历史上的第一部反贪污法,还把滥用职权和懈怠渎职等一系列官场可能出现的问题给考虑了进去。
乔允升的这部《新诰》依然延续了华夏民族习惯使用的成文法典传统,强调执行者只能使用现有的规定来审判案件禁止搞什么技术创新。但在诉讼程序上乔允升却做出了修改,引入了这个时代连西方都还没出现的陪审团制度,要求审判者在陪审团没有作出有罪裁定前不得作出任何处罚。
“这又有何说头?”崇祯皱起了眉毛。按照这个制度执行的话,一旦那些罪大恶极的官员忽悠得受害老百姓原谅了他的贪墨行为,那朝廷可就不能依律判决了。
“皇上曾言我大明的律法在保证公平的前提下只维护道德底线,如果官吏们的做法能够获得百姓的认同,那朝廷又何苦锱铢必较?”乔允升不但引用了崇祯在《论法》里提出的立法精神,还开始举出例子来说明他这不是存在什么侥幸心理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更不是心怀什么妇人之仁。
比如大明境内某处受了灾,户部在下拨银两派出官员的时候偏偏忘了给发放人家出差补贴,而那个倒霉的家伙又忙得忘了回家取银子。一路舟车劳顿到了地方上也是殚精竭虑安抚灾民恢复生产,然后在救灾款里挪用了几两来填饱自己的肚子事后又忘了归还。如果按《新诰》严格执行的话,不但户部相关人员会以渎职罪论处,那个累得半死的救灾官员也会因为贪污救灾款被处以极刑。
当然了。这个漏洞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利用的,如果赈灾官员特别会吃导致灾民没得到应有的救济,那恐怕没人会原谅他。而乔允升在制定这个规则的时候也特别说明,针对官员的陪审团制度采用一票否决。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受害百姓不同意,那这家伙就算不死也得脱上好几层皮。
“乔爱卿考虑得周到,深得朕心!”都说法律不外乎人情。崇祯再昏庸也不至于连这点都想不通,既然是老百姓都认可的行为,那没有必要去干涉太多。
“另外就是这执行机构的设置和职权划分了。”拍马屁这种事无聊的时候做做还可以,但在讨论正事的时候拿出来肯定会被上面那个昏君给鄙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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