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就因为我们造反?”罗汝才愤怒地吼道:“可我们造反是为了什么?蝼蚁尚且偷生,天降大旱、贪官污吏们不给咱活路,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你错了,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造反!”鹿善继突然和罗汝才对目而望,眼中没有一丝闪烁。“杀你们,是因为你们投靠了鞑子出卖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你们将来的罪名已经定下了,通敌卖国甘当汉奸!”
“放屁!”罗汝才狠狠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指着鹿善继骂道:“你他娘的一派胡言,我们何时真的投靠鞑子了?大明境内我们没法获得刀枪器械,才不得不和鞑子达成协议跟他们公平交易……”
“那你们配合鞑子一东一西同时起事,对辽东来的人礼遇有佳、言听计从,甚至称呼那虏酋为皇上又怎么解释?”鹿善继没有生气,而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那……那不过是一时的权益之计。待推翻了这个昏聩的朝廷,我们还是会想法收复辽东的……”罗汝才自己也没了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是吗?你们莫不是认为鞑子真没人了,会傻到扶植起一个强大的敌人去收拾他们的地步?”鹿善继冷笑道:“先别说你们是不是有那想法。你们即使在和朝廷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恐怕也是大伤元气吧,那时候我大明的血早已流干,鞑子若趁虚而入你们又拿什么去抵挡?难不成还象往日和我军作战一样,逼着老百姓给你们当炮灰?”
“知道张天琳此人吗?”没有给罗汝才继续狡辩的机会,鹿善继提起了另一个造反的家伙。
“你是说山西的‘过天星’?”大家都是吃造反这碗饭的,罗汝才怎么会没听说过?当初鞑子也想招纳此人,可人家就是不给这个面子,为此尼玛察还不止一次地咒骂那家伙不识时务。
“对就是他,这张天琳在山西境内杀害朝廷十多位官员,劫掠士绅不下百户,还拆了云冈十寺,干的事不比你们少吧?”看到罗汝才认可地点了点头,鹿善继接着道:“可我家将军却在路过山西的时候亲自上山拜访将他收于麾下,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在佛教盛行的明代敢拆和尚庙可不是一件小事,张天琳不但拆了而还拆上了瘾,到后来更是以此为乐。这在罗汝才看来,那家伙比自己这些人可是坏多了。
“因为鞑子入寇的时候他率部驰援,并在沿河口所与敌遭遇;虽说后来兵败溃退回了山西,可也表现出了咱大明汉子的骨气!”鹿善继虽然看不上张天琳那点能耐,但也着实佩服这个胆大的家伙。
“还有这事?”罗汝才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同行的作为,真没想到那个手低下只有几千老弱的家伙敢这样干。人家那可是实打实的北上抗敌,而不是象自己这些人一样喊着口号去投奔鞑子。
“那可不?”鹿善继往两个杯子里到满了酒,接着道:“我家将军说过无论是谁,哪怕他曾经为匪,曾经为恶,只要他在关键的时刻愿意为了民族大义挺身而出,我们就要尊重他景仰他。因为他是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共同的英雄!”
“民族英雄?”罗汝才默念着端起酒杯,却迟迟没法递到嘴边。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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