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两点钟,但是天上的月色和星光依旧明亮,第二中队在月色下,开始一步步朝着费泽伦斯车站靠近。
而此时费泽伦斯车站内。
朝着第二中队方向的射击孔的墙後,一名印度士兵手里握着枪,靠在墙面发出阵阵鼾声。嘴角边口水都流到了衣领上。
他旁边的印度士兵也都以各种姿态睡着了,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睡觉,两个哨兵此时就「坚守」在哨塔上。
他们窝在哨塔顶端的围墙边,脑袋一低一低,然後猛然睁眼,下意识认为无事发生後,双眼慢慢又涣散,渐渐闭上。
这算是半睡半醒吧!就像那些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的学生一样。
他们旁边果然各有一挺机枪,还各配了一盏探照灯,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他们的长官奥利弗上尉早就进入美梦。
因此印度士兵们很是默契地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每晚十一点钟,奥利弗上尉彻底入睡後,他们是能偷懒就偷懒。
至於说敌人!这一个月来,别说敌人,就是外人他们也很难见到,也只有奥尔巴尼过来的运输车队,来给他们运过三次物资补给。
而且英国人给他们补充物资,基本是白天过来,晚上费泽伦斯车站连个鬼影都难看到。
长此以往,奥利弗上尉和印度士兵不掉以轻心才怪。
奥利弗上尉最开始几天,还是对费泽伦斯车站的安全很上心,那几天夜里,他还专门叫人半夜把他叫醒,然後巡视一番,看有没有人偷懒。
经过几次不愉快的叫醒「服务」後,奥利弗上尉在某天半夜,生气地将那名他安排的印度士兵,从自己专属的卧室里轰了出去。
并且怒骂道:「别他————的叫老子起床,从今往後,这条命令作废,混蛋,想睡个安稳觉都做不到。」
至於费泽伦斯车站的安全,他第二天九点起来後,则更改了规则,痛斥手下的三名印度排长,让他们坚守岗位,这样费泽伦斯车站的安全应该会不出————问题吧!
奥利弗上尉的想法很好,让几名印度排长在夜里管束士兵,坚守岗位。
但是他也不想想,他一个英国佬都去睡大觉了,底下那群印度兵岂不是更阳奉阴违,於是费泽伦斯车站驻军夜晚的戒备越发松弛,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没人费力不讨好的守夜,也没人相信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碰到日军进攻。
他们当然不完全否认这种可能性,但认为这种概率比被闪电击中还要低,那可就太倒霉了。
在这种侥幸心理下,今夜费泽伦斯车站的连队终归要倒大霉。
此时,距离费泽伦斯车站大约四百三十米的位置,中村骏大尉心跳加速,但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没想到敌人睡得这麽死,快把机枪和迫击炮架起来,瞄准目标,等到敢死队摸到要塞下面後,再听我指令!」
此时,敢死队已经距离费泽伦斯车站外围围墙不远,他们正翻越那道围墙底下的壕沟。
过了一会,他们就摸到了壕沟边的吊桥边,挥动一面小旗子向中村骏示意。
中村骏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又用旗语给後方清水平成中尉下达指令,此时第二中队已经没有必要强攻费泽伦斯车站。
敢死队有惊无险地摸到据点的吊桥边上,这意味着这处英军据点已经对他们敞开了大门。
後边清水平成中尉也十分意外,不过他很快通过旗语和自己的判断,明白了中村骏大尉的意思。
他向最後方的士兵挥手示意,然後带队向着中村骏的位置接近。
两人汇合後,只留下两挺机枪,其余人全部向吊桥的位置出发。
接近吊桥位置仅五十米後,中村骏做了一个割绳子的动作,吊桥边的敢死队员,立刻掏出匕首,对着吊桥的绳索割动。
然後只听「嘭」的一声,吊桥从原本悬着的姿态落下,倒在地面上,刚好越过壕沟,开辟出一条通道。
吊桥倒在地面上的巨响瞬间惊醒了费泽伦斯车站的印度士兵,但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
只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地人声,高呼着「什麽板载————」,杀入车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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