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欲盖弥彰。
哪怕张安平一口咬定这不是共党所为,但参会的众人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蟊贼不可能傻不拉几的来锦华胡同打劫,更不敢跟全副武装的特务对碰。
敢这么做的,只有地下党!
只能是地下党。
地下党为什么这么做?
劫持陈介山的家人?
怎么可能!
地下党不可能做这么没品的事——这不是劫持,是营救!
营救被当做了人质的陈介山的家人!
为什么地下党要营救陈介山被当做了人质的家人?
这个答案,让人不寒而栗。
但眼下张安平既然已经做出了结论,绥军这边自然不会有人去试图推翻。
他们分得出好坏来——张安平这么做,是为了团结,如果将这件事定性为地下党所为,那么,天津的陈指挥必然要遭到审查。
而且以中央军的性子,恐怕还会试图将陈指挥赶走。
可自古以来,临阵换将都是禁忌,眼下天津要是更换了陈指挥,必然会出现军令不畅、阻塞之事,这在天津被困的背景下,是一个天大的漏洞。
绥军能看得出张安平的担忧,中央军这边自然同样也能!
李、石二人对视一眼后,立刻做出了决定,李指挥率先开口:
“张局长说的在理,北平城内的共党被接连扫除,十不存一,是不可能具备武力劫持的能力,必然是昏了头的蟊贼所为。”
石指挥补充:“郑次长,接下来要重点打击这些蟊贼,不能让他们趁乱为所欲为!今天敢劫持高级军官家属,明天就敢对驻军下手!此风,不可涨!”
石指挥真的是补充吗?
不!
他是在提醒郑耀全:
你,不要想着现在借机生事!
郑耀全是个老狐狸了,自然明白张安平为什么定性为劫匪、也明白李石二人的意思。
此刻他在急速的权衡利弊。
是顺着李石张三人的说辞?
还是直接挑明?
他犹豫数秒后,选择了认同:
“此事是我之责,竟然没有将北平城内的不安份子悉数一网打尽,回头我会跟警署那边沟通,对这些不法分子严加追剿,绝不姑息!”
李石二人明显是松了口气,他们还真怕郑耀全一意孤行呢。
张安平则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投向了郑耀全,郑耀全看到以后却没有做任何回应。
傅华北将中央军这边的反应悉数收入眼帘,面上没有多大的反应,可心中却沉重起来。
陈介山,他背着我跟共产党接触?!
【张安平虽然将此事压下,定性为蟊贼所为,但特务体系,必然会加大调查力度,接下来的和谈保密工作,要慎重……】
此事就此“略过”,随后军务会议继续。
而继续的结果,无非就是加强工事,做好鏖战准备……
……
俗话说大会定小事,小会定大事。
军务会议结束后,中央军和绥军各家都开起了小会,这个小会,才是定大事的会议。
中央军内部会议。
郑耀全带着跟随他的“干儿子”联盟参会了,而脸色蜡黄的张安平,自然更少不了。
本来一直都是李、石二人主持会议的,可这一次众人坐定,李、石二人还没开口,郑耀全就率先出声:
“天津陈介山之事,不可小觑!我觉得应该派特派员前往天津调查!”
“我反对!”
张安平拄着椅子起身:
“此事太过突兀!
若我是地下党,如果真的跟陈介山有联系,眼下是不会仓促动手的!如此做只会打草惊蛇,还不如一直跟陈介山秘密联系,直到陈介山彻底亮明底牌的时候,再暗中动手!
所以,我认为这是离间计!目的就是离间陈介山跟天津城内我中央军的关系,为他们进攻天津创造机会!”
张安平说的有道理吗?
非常有道理——站在上帝视角,甚至还能看到贼喊捉贼的画面。
可有道理,并不意味着能说服人!
“荒唐!”
郑耀全直接冷笑:
“离间计?张安平,你拿天津城的安危,赌你没有证据的判断?
你可知天津若是有失,北平绝无幸免之理!你不觉得你口气过大吗?”
张安平皱眉,喘了几口气后反问:“但现在提议换将,傅华北怎么想?绥军怎么想?”
郑耀全冷冽地质问:
“一口一个傅华北,一口一个绥军绥军——张安平,你是我党国保密局副局长!你到底站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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